这下两人之间除了桌面上的纸巾盒和两杯水,就什么都没了,一如贺知深强硬的态度,固执地要捅破别墨竖在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贺知深一手托着下巴看她:你知道。
别墨抬眼看他,不安地咬着内侧的唇。
她很不习惯贺知深这副凶巴巴的模样,看起来如果别墨敢回答不知道,下一秒贺知深就敢掐着她的脖子掐死她。
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难道她判断失误,贺知深不是喜欢她而是和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
贺知深看她的表情像是快哭了,表情缓和了些,两手手指交叉搭在桌上。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
可是好像不说,你就要跑了。
贺知深停顿了一下,正色道:可以把我这个相亲对象收了,当你的男朋友吗?
这句话来得突然,别墨被砸得有点懵。
她有预感贺知深要戳破,只不过这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点无措。
别墨笑了一下:你这告白有点别致啊
贺知深挑眉看她:难道你喜欢一大捧玫瑰花再摆上一地爱心蜡烛的那种?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我
贺知深直接打断了她: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吧?
别墨愣了一下:没没有。
贺知深:那你对我有好感吧?
别墨桌底下的手掐着指尖,抬头直视他:没有。
贺知深笑了:小骗子。
别墨凌乱了:
贺知深敛起笑容不再逗她,起身走到她座位旁单膝蹲下,指尖挠了挠她的手心。那双眼里的幽黑仿佛要将别墨卷进无法逃离的漩涡。
我知道你有的。
别墨转过头去,目光低垂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五分钟,又或者是十分钟,反正多久贺知深也说不清了。别墨一直没有说话,贺知深也就一直蹲着,等她的答复,等到腿都麻了。
在贺知深蹲得快要撑不住时,才看见别墨低头看他,轻轻开口说:好。
贺知深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却一直没有动。
别墨:你先起来吧。
听见这句话,贺知深扬起的嘴角缓缓下压:女朋友
别墨慢吞吞地应他:嗯?
贺知深:我腿麻了
别墨:
最后贺知深干脆呲牙咧嘴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别墨蹲在一旁没敢动他。
别墨哭笑不得:你干嘛非要蹲着?
贺知深捏了一下腿,麻得一阵酸爽:我也没想到,你要想这么久啊。
别墨:那我总得考虑一下啊
也是。贺知深笑道,下次给你多点时间。
别墨疑惑:下次?
贺知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我们俩还会有很多个下次的。
一起吃饭的下次,一起看电影的下次,一起去玩的下次。
别墨低下头。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就好了。
这夜,天上的云被风一吹,露出了月亮的脸,弯弯尖尖,但其实胖月亮被藏了大半,真正浑圆的身体,还藏在云后面。
第八章
两人重新回到了之前那样的状态。
别墨送他到门口时,贺知深突然俯下身来:可以不用着急,我们慢慢来。
别墨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可能和快有什么不解之缘,闪分手、闪恋爱
现在她希望可以慢一点。
也希望自己认真一点。
不过有如神助的是,老天爷也想让他们慢慢来。
贺知深听别墨说连续忙了一个月,本来是打算第二天让她先好好休息一天,周日两人再一起出去约会。谁知许茵洁周六晚给别墨发了个信息,说是项目出了点问题,甲方突发奇想要改一些地方,周日他们部门都得回公司加班。修修改改,别墨一直忙到了周三。
更巧的是,周三贺知深要带队去集训,要周六才能回来。
HZS:【C市不远,我周六晚上应该就可以回来。】
别墨哭笑不得地回他。
MO:【好,你注意安全。】
这段恋情开始得过于奇妙,两人刚成为男女朋友就连着一周都没有见面,只能在微信里说个早安和晚安,倒像是异地恋。
不过别墨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本来工作也忙。再说了,两人其实还是处在对对方有好感阶段,起码别墨对贺知深是这样的。他不捅破窗户纸的话,别墨是准备再慢慢了解一下再说的。
不得不说的是,贺知深是个很体贴的人。工作时间不给她发信息不给她打电话,一日三餐、早晚问候却又全都齐全。得知她还在加班,又给她和同事们点了饮料食物送到公司。
那天晚上之后,贺知深又回到了她认识的那个样子长相蛮横却极其地温和体贴。那时眼里透出来的戾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难怪父母会将他与她撮合到一起,因为贺知深看起来实在是太合长辈的口味了。
他是个很适合的相亲对象。
别墨心想。
周六晚上贺知深给别墨发了信息,约周日中午出门。
不用早起的别墨洗漱完就上床窝着刷微博评论。她不算手残,平时看了喜欢的小说就会画些同人图传到微博上面去。虽然只是自学,但画出来的画还不错。断断续续的画下来也有个八九万粉,不忙的时候,也会接稿消磨一下时间。
距离上次更新已有两个月左右,别墨大胆预估了一下未来几天的工作量,发了个微博,配图是现拍的床头小暖灯。
晚安,这几天应该会更~
晚上正是小年轻们精神的时间点,很快别墨就收到了评论。
嗷嗷嗷,太太您是忘记账号密码了吗?
啊啊啊,第一是我的!
太太康康我!最近有篇文超棒,您要不要考虑一下吃一下安利?
别墨挑着回了几条评论,就开始打开粉丝安利的新文看了起来。粉丝推荐的文还挺合别墨的胃口,作者文笔不错,情节有紧凑有趣。结果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凌晨三点别墨才强迫自己放下手机睡觉。
*
第二天早上别墨是突然惊醒过来的。
睁开眼时,太阳光已经亮得仿佛要穿透了窗帘。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居然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
十一点多
糟了。
贺知深和她约的是十一点来着!
别墨点开手机的闹钟,一看
好家伙,三个十点半左右的闹钟,开是开了,但是别墨一个也没听见。
手机突然震动,是贺知深的电话。
早。低沉的男声通过话筒传过来,听得别墨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