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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对着总督敢如此放肆,陈义目眦尽裂,派人查找此人。至于字条,上面什麽都没有。
颜宁北昏迷第四日,陈义没有被添堵。
颜宁北昏迷第五日,一片宁静。
颜宁北昏迷第六日,有可靠消息称郭齐天没死,他就是“果圣”,此刻已经预备出城。陈义当即派人拦截,一直到颜宁北醒来,都没拦到。
这些,陈义和颜宁北全盘拖出。最后,他直接道:“墨县现在已经乱了,边境不再安稳。我已去信于侯爷,不日他便会想办法接您回京。”
“我不能走——咳咳咳!”颜宁北一下坐直,扯着伤,狂咳不止。
“行了!”陈义险些在他后脑上拍一巴掌,他将手里的药放下,“要不是我的人发现了你,你小子现在怎麽能在这儿和我犟!”
“我……”
“擡手,我给你换药!”
当时颜宁北被带回来的时候,陈义紧急找来了军中最好的军医,多人联合总算是保住了颜宁北的性命。又用上军中最好的内伤药,颜宁北的伤势这才逐渐恢複。陈义不放心别人,每日亲自来喂药换药。
颜宁北不想让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叔伯担心,便老老实实地配合。但陈义毕竟是个粗人,换药的时候手上没轻没重的,颜宁北咬着牙坚持,没有发声。只是在重新缠绕绷带的时候,说勒得太紧了些。
“陈伯伯,元修到底是什麽人?”换完药,颜宁北终于开口道。
陈义看了他一眼,道:“元什麽?那是谁?不认识?”
这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别问了!
颜宁北知道他不会说什麽了,便道:“那‘果圣’的事情?”
“与你无关,你父亲已经给我回信,说已经安排妥当,你马上就可以回京了。算算日子,过几日圣旨就要到了。”陈义胡乱开口道。
“我不回去!”颜宁北十分抗拒回京都,从前他抗拒待在墨县,那是因为他从未来过这种穷乡僻壤。而现在他不想回京都,那便是想要捉拿“果圣”。
“怎麽,你还敢抗旨麽?”
颜宁北坐直了,道:“我想和您一起活捉‘果圣’,为殿下报仇!”
“哪个殿下!报什麽仇!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陈义音量提高不少,怒气沖沖的。
“北氏近年虽与我大兴交好!但是,他们曾经做了什麽您不记得了吗!定王之死!还有这些年他们在我大兴境内做出的腌臜事,不说别的,就说曦晟十三年万名术士进京,最终五皇子葬身火海,这难道,和‘果圣’没有关系吗!”颜宁北情绪激动,说完便是一阵猛咳。
五皇子之死,这些年来在大兴一直都是禁忌,此刻却被颜宁北这个莽撞的小子直接说了出来。这里虽然安全,但也难防隔墙有耳。陈义将手中空碗猛然砸在地上,喝斥道:“放肆!妄议皇族,你是嫌你们颜宁家还不够引人注目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圣上圣明,又怎会冤枉忠良!”
陈义不想与少年人谈论此事,只是蛮横不讲理地道:“去去去!小屁孩儿,赶紧滚回京都找你爹娘去!这事就这麽定了!”
“总督!我说了我不回去!”颜宁北差点跳起来。
“嘭——”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陈义立刻挡在颜宁北身前。
一时间,二人都屏息凝神,安静片刻,便听到屋外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陈义给颜宁北一个“赶出来打断你的腿”的眼神,弯腰从颜宁北靴子中掏出一把匕首,便缓步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院子之中,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丢在地上。他嘴被堵住,半张脸落地的时候都蹭破了皮,一见到陈义,他被堵住的嘴立刻如同开闸了一般呜呜呜地叫个不停。
陈义反手将门关上,走过去,用匕首挑开他嘴里塞着的东西——又是一团纸!
能说话后,这人立刻说:“草民……草民自首!刘府,刘府……”
还未说完,他的嘴就被陈义用那团纸再次堵上。同时,房门被猛然推开:“刘府什麽!”
陈义骂了句娘,回头呵斥道:“关你屁事!赶紧滚回去躺着!”
颜宁北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推搡进了屋子。刚才陈义和他说那麽多,就是想让他知道现在墨县是多麽的危险,回去京都,倒不是说一定安全,但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这些颜宁北是知道的,而他刚刚被陈义从死生一线拉回来,想必安置他的地方便是十分隐蔽的。
现在,这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却被人堂而皇之地丢了一个人进来,这是挑衅,是威胁。这意味着,颜宁北仍旧被人盯着,随时準备要了他的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