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渊看着身侧沈羌硬撑着的肩头微微颤动,当即下定了决心,转头对着不断逼近的少女大喊了一声:“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他迅速伸开双臂抱住了沈羌的细腰,还小心的避开了右肩上的伤口,对着沈羌因诧异而微微散大的瞳孔快速地说道:“义父,虽然我还没来得及和你睡一次,但是比起被乱刀砍死就这么一起跳崖也算浪漫了,我们若有缘来世再见吧。”
言毕还没趁沈羌反应过来就拉着他跑了几步,在悬崖边纵身一跃。
虽然付渊的动作很快,但沈羌还是在临跳下去的前一秒对着少女送出了他最后汇集了全力的一掌,听到她跪地吐血的声音才放心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鹰嘴山的悬崖边云雾缭绕,好似上通天穹下接地府,谁也不知道在这无边无际的白雾下方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沈羌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付渊的话,他在心里苦笑着原来上天也觉得他不配得到幸福,果然自己要粉身碎骨地死在这无人问津的悬崖之下。
只是付渊他不该一时冲动,凭着年少的一腔意气陪自己葬身在这里,可能小皇帝觉得殉情是什么刺激新奇的事吧。
殉情,他默默品味着这两个字,在生命的尽头前竟也尝出了一丝缱绻的甜蜜。
还没等他开始走马灯,就被耳边付渊的尖叫声打乱了心绪:“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摔死了,义父救命啊……”
付渊只觉得这失重感无比恐怖,他想到自己一会可能会被摔成一滩肉泥就悲从中来,再见了沈督主,再见了小夏子,再见了这个没有降落伞的世界……
充满活力的声音一下子唤回了沈羌的理智,即使他快死了他也要护好皇上,他费力地扯出软鞭想要钩住崖壁上的什么来减缓下落的速度。
只是不知道是他刚刚用尽内力挥不出太远的距离,还是这崖壁根本就是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沈羌的几次努力都没有成功。两人在看似缓慢实则高速的下落中只能任由呼啸的山风在耳边作响,等待命运把他们带往终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雾气散尽了,现出山崖下的景象。只见一条汩汩流动的小溪横穿过一片长满了各种不知名植物的草地,山下花红柳绿一片世外桃源的岁月静好。
沈羌安下心来,看来掉进水里应该不至于摔死,他使了个巧劲给两人调换了位置,让自己垫在下面希望能减轻冲击力,毕竟付渊是个身娇肉贵的。
随着重重的落水声,水里的游鱼四下逃窜,避开突然砸出一片大水花的不明生物。付渊被灌了好大一口水,在水里睁不开眼睛,惊慌地挣扎了几下才抬起头到水面上咳嗽了一阵,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还没等喘过气来,他就四下寻找沈羌的身影,揪着心唯恐看到一具摔得不成形的尸体。溪水浸透了衣袍,好像沙包绑在身上沉甸甸的往下坠,山风一吹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在那儿——!隔了两三米外的岸边有块大石头,沈羌正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头歪在一侧紧靠着那块石头。
只是人好像昏迷过去了,付渊赶紧拎着沉重的两条腿涉水过去,呼哧带喘地把人拉到了岸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他伸出手探了探鼻尖,还好虽然呼吸微弱但至少人还活着。草地上有着一丝鲜红,付渊小心地双手抱起沈羌的头,手往下一摸果然除了冰凉的溪水还有一抹明显的温热,看来是落地的时候磕到那块石头了。
付渊马上变得焦躁起来,这大脑这么脆弱,磕着一点都凶险万分,万一有个脑出血这命可是说没就没。他屏住呼吸拨开浸湿的头发,寻找着伤口,终于在后脑勺上看见了道两三厘米长长的口子,泡了水有点发白,此刻还在缓慢地渗血。
凭着自己稀薄的医学知识,他检查了下伤口有没有泥沙,然后赶紧撕下了一条自己的里衣绕着沈羌的脑子缠了几圈压迫止血。缠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沈羌身上说不定有药,一般习武之人身上都有金疮药。
他在沈羌的袖口里翻出了一堆小玩意和好几个小瓷瓶,他辨认了半天找了个看起来像是金疮药的,小心地倒出来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细致的包好,在后脑勺打了个蝴蝶结。
他又如法炮制给沈羌身上其他的外伤做了同样的处理,撕到最后他觉得自己的秋裤都要变成短裤了。终于处理好了,瓶子里的药粉也快用完了,付渊珍惜地收起来,看看自己手掌里的划伤还是没舍得用。
他想的是以后沈羌还得换药,当然医药资源要紧着武力值高的用,自己就是再活蹦乱跳也不比半残的沈羌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忙完了这些,付渊也是满头大汗,一路上提心吊胆又是被扛着赶路又见证萝莉自爆后跳崖,刚刚还一直集中精力换药,他早就筋疲力尽。看了看周围不像是有野兽的样子,他就拿外袍盖住自己和沈羌,就地睡下了。
付渊是被冻醒的,歇息过来的身体没有一处舒服,比起前几天的生活今天可以说是绝地求生了。天快黑了,此刻的山谷静悄悄的,不复白日的风景秀丽,隐约透露出夜晚的荒凉可怖。
沈羌还是没有醒,像睡美人一样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付渊叹了口气,第一时间查看了下头上的伤口发现不出血了,也没有化脓的迹象。
他松了口气,迟来的饥饿感涌上来,搓了搓胳膊决定去周围找找食物和柴火,不然山谷晚上温差会很大,万一沈羌再感冒了就更糟了。
付渊刚走出几步还是不放心,回来在沈羌身边画了个圈,自暴自弃的洒下了点其他小白瓶里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在心理上起到个保护的作用。
然后看着地上昏迷的脑袋被包的像是烧伤患者的沈羌,觉得自己像是孙悟空。
做完这些他终于出发了,也不敢走太远就在周边的树林边上走走。这里面还是有不少野果子的,只是他不会打猎整不到什么野兔子山鸡,只能多采点野果了。
这时他灵机一动,自己可以去抓鱼啊,于是他把果子放在岸边找了根尖锐的木棍守在小溪边聚精会神的开始扎鱼。
而一边的沈羌在付渊离开后的不久终于悠悠转醒,此时天色昏暗,偌大的草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睁开双眼,他感到身上密密麻麻的的伤口传来疼痛但好似被包扎过了,脸上好像也蒙着布条只露着眼睛。
下一秒他又看到自己被放在一块石头上,身下是一个用毒药围成的不算很圆的圈……
自己没有死,还被人给救了,付渊不见了,是被冲到别处了还是被那人带走了?看样子应该不是江湖人,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包扎,只是付渊下落不明还是让他不由得担心。
没错,沈羌根本就没想过这些是付渊做的,或许也不敢想,因为那样就代表着付渊抛下了他独自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付渊平日里都是一副懒洋洋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妥妥贵族样,他不觉得付渊会在看光了自己的身体后还屈尊给自己上药。自己内力尽失又昏迷不醒,在这山谷里他不必再畏惧自己的权势和武力,所以即使抛下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沈羌木木地躺着,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这些,心里却止不住的酸涩。抬头看着朗朗夜空,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也不错,独自拥抱着那些对他来说珍贵的记忆满足地死去,这已经是他能拥有的最好的结局。
只是眼角不知为何滑下一行清泪,彰显着他隐秘的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情思。
付渊艰难地提着鱼和柴火以及兜里那堆野果回来时就看到的是这幅景象:沈羌醒了,靠着石头,周身萦绕着一股惆怅的气质,像是在拍悲伤逆流成河一般,只是身上缠的不忍直视的布条让画面瞬间扭曲成了被人打伤了后无能暗恨的剧情。
他匆忙的把东西放下,像只狗子一样奔向沈羌,惊喜道:“义父你醒了?怎么样头疼不疼,你还记得我吗,不会失忆了吧,可别啊这可太狗血了。你看我抓的鱼够吃的吗,我费了老大劲抓的了……”
早就听见脚步声的沈羌警惕地睁开眼,原以为是那伙人去而复返,没想到踏着夜色一步步走来的是居然是他梦想不到的付渊。
他怔怔地望着青年逐渐清晰的身影,在看清了他怀里那堆东西后更是心情复杂,原来竟然是为了自己去找食物了吗……
听着耳边付渊喋喋不休的唠叨,他还沉浸在这个事实里兀自出神,直到付渊疑惑地在他眼前挥挥手,试探道:“不会真摔傻了吧……来,你看这是几?”
沈羌眼前一片模糊,他用没受伤的左臂抬起手一下握住了晃动的手,哽咽道:“皇上……微臣护主不力请您责罚。”
付渊却“嘶”了一声,倏地抽出手忍着痛说:“哈哈哈没失忆就好。哎你怎么了,哭什么啊,哪儿就护主不力了?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几百次了,那谁能知道那邪教小丫头年纪轻轻地要自爆啊。好了别煽情了啊,咱们赶紧吃饭吧我快要饿死了都。”
说完用袖子温柔地擦了擦沈羌的眼泪,又轻声说道:“这纱布……还真是包的不咋地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好的一个威风督主让他包成木乃伊了。
沈羌毫不在意地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布条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满足,倒是咂摸出几分甜蜜。
付渊看着不自觉愣神了,虽然面目全非可是沈羌这副样子倒真激起了他难得的保护欲,他咳了一声别开眼说:“我去生火,义父你辛苦收拾下鱼吧一会我们烤着吃。”
片刻后,二人并肩坐在熊熊燃烧的柴火旁,望着木条上的散发着香气的鱼都觉得饥肠辘辘。付渊看火候差不多了把鱼从火上移开,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动作自然地递到沈羌嘴边说:“快吃吧,小心鱼刺。”
沈羌本就没想这鱼是给自己吃的,他知道付渊嘴刁,在宫里什么吃食都是顶尖的,即使流落野外迫不得已那也是得挑最好的,自己能分点果子就够了。
可望着递到嘴边的鱼,他嘴唇动了动,看了眼继续任劳任怨烤鱼的付渊,终究是没忍心扫兴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接过来小口地吃着并不怎么美味的烤鱼。
比起他吃过的山珍海味味道差远了,鱼的边边还有点糊了,不过他一想到这是付渊亲手抓来后烤的就觉得这胜过人间至味。
付渊也快要饿死了,一边翻动着木条一边问道:“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遇到新东方厨师就嫁了吧哈哈哈。”说完想到这个笑话也没人懂又叹了口气,继续烤鱼。
沈羌没听懂什么新东方,不过他捕捉到了“厨师”和“嫁”这两个字,皇上的意思是他是厨师?还要自己嫁给他?
他不太开心,冷着脸说:“皇上怎可自降身份把自己比作那低贱的厨子,更何况无论您是什么身份微臣都会伴随左右的。”说到一半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刻闭紧了嘴,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又拿出那副训人的架势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上屈尊降贵给自己烤鱼,自己还冷言冷语的顶撞皇上,真是该死。沈羌瞥了眼付渊的脸色,准备迎接付渊的怒气。
付渊果然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他说:“义父,咱们都是自己人了,你不必时刻顾念着什么君臣之分,哎算了算了你们古人的思想就是这样……”后半句声音渐小更像是自己的嘟囔。
沈羌听了这话,嘴里的烤鱼也开始索然无味,诚然在经历过生死后付渊的这些话比原来显得更有说服力了,但是自己现在被困悬崖下,能不能出去还两说,时间久了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身份权势,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但是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暗暗鼓动着自己,他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心的自己何不抓住这次机会让皇上对他彻底死心塌地呢?即使出不去了,后半辈子他也只能依附自己,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他就心痒难耐,几乎看到了与其相守一生的场景。
这时候付渊的鱼也烤好了,他狼吞虎咽着没有注意到沈羌在一边一手拿着鱼,低头沉思神色不明。
等他吃完了才想起来问问沈羌吃没吃饱,结果看到他手里还剩大半条,开口问道:“义父,你怎么没吃完啊,是不爱吃吗?我也知道味道不怎么样但是你就将就一下吧啊,等出去了再吃好的。”
沈羌回神,忙道不是,是自己走神了,然后像是解决掉什么一样两三口就把剩下的鱼吃完了。付渊: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吃饱喝足了,付渊提议道:“义父,你身上衣服还湿着呢,脱下来我给你烤烤吧,你先披着我的外袍等一会,要不该着凉了。”
沈羌闻言当即如临大敌,僵硬的说:“啊,没事的,就这样烤吧一会就干了。”付渊坚持要他脱下来,说是这样用体温烘干太慢了。说完自己身先士卒的解开上衣双手举着对着火堆烘烤,露出里面精壮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跳跃的火光映照下蜜色的皮肤上肌肉轮廓清晰,侧脸认真的样子显得野性又迷人,眼睛扫过自己的时候沈羌简直要烧起来了。
他知道付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实在不好意思在付渊面前赤身裸体。
付渊刚想继续回头劝阻这顽固的病号,却看见沈羌的脸上可疑的红了一片,他还以为是火烤的,不过转念一想他明白了,在古人面前这样实在是太奔放了,见过大风大浪的沈督主这是……害羞了。
于是他升起几分恶劣的心思,故意像一头蛆一样扭过去说:“义父,我觉得胸口这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内伤啊?”
这完全是瞎说,他一直被人护在身后,也就只有手掌处有几道伤口,不过落在沈羌的耳朵里那就是头等大事。
这时候的沈羌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凑到付渊胸前认真的检查着,只是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他忍着躁动一寸一寸的扫视着结实的胸腹,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口。
一抬眼撞进付渊调笑的眼眸,他正歪着头神色温柔地看着自己检查这莫须有的伤口,沈羌一下子懂了自己是被调戏了,这感觉还真是……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