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为伯珥在教堂附近准备了神父邸宅,那是一座砖瓦楼,所有人都知道神父住在那里,什亭也不例外。
拿从一堆湿衣服里找出的钥匙,什亭把门打开,随后将神父放在沙发上,就要掀开还盖在伯珥脸上的大衣。
伯珥制止了他,他做了一晚上的反抗,没有一个作效的,只有这次成功了,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想再看见你,别再来找我了,请你走吧。
我会走,但我绝对会再回来。
什亭隔着衣服描摹伯珥的脸,您会见到我的,我保证,只要你看到我,你就能认出我。
别忘记晨祷,我的神父。
什亭走了。
彻夜未眠的伯珥只得起来洗漱打扮,他把双腿分得很开,鸭子一样走路,才能稍稍缓解走路牵起的后面的酸痛。
眼镜片碎了,手腕净是被镣铐磨出来的血痕,于是他找了一副白手套遮盖。
圣罗勒教堂的钟声敲响,信徒们早已在圣堂的长椅上列坐等待神父。
伯珥眼前一片模糊,打开圣经。
仁慈的主,祢以无上的智慧造生了我们,又细心地照顾我们;求祢光照我们的心灵,使我们以言以行,对祢保持忠贞。
众信徒双手合十,静静聆听神父的圣言。
晨祷结束后。
这是您的扣子吗,伯珥神父?喇合修女刚刚结束打扫浸礼池的工作,她将手中的两粒雕刻着葡萄藤的金色纽扣展示给伯珥看。
啊是的,是我的,伯珥看见那两颗扣子,就觉得浑身燥热,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里,也许是昨天施浸的时候不小心掉下的。
他对着主、对着一心向主的喇合修女撒了谎。
喇合修女把纽扣还给了伯珥,并向他抱怨道:今日的圣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带着一股怪味。
我这就让勤杂侍者去准备更换那里面的水。
伯珥听罢,心虚地瞥了一眼那个池子。
您的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喇合修女问他。
哦是,昨晚辗转反侧总是无法入眠。
虽然像您这样年轻的神父,我是第一次见。
但是不可否认,您非常优秀,我相信您绝对能担此大任。
也希望您心里别有什么压力,我和雅所执事一定会好好协助您管理教堂。
喇合修女对伯珥颔首告别。
非常感谢。
伯珥说。
大概是痴汉流氓攻吧
第04章 C2P1
圣罗勒教堂的圣堂东墙上有四块哥特式轮形扇窗,那上面镶嵌着彩色的马赛克玻璃。
每当有阳光照耀,它们就会把教堂内部渲染得五彩缤纷、眩神夺目。
在那种忽明忽暗而斑驳陆离的光影中,人们总是会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而圣罗勒教堂的告解亭和聆听亭就安置在这四块漂亮的窗户下,供信徒向神父告罪定改。
那是两所由水曲柳搭建而成的木质亭座,外表粉刷着红棕色的漆。
亭子里面是全封闭的状态,墙上有一扇小窗,门上还有一个木栓,信徒做告解的时候可以将其锁住。
空间不是特别大,陈设也十分单一,只有一张木板凳和一幅挂着的圣母画像。
告解亭和聆听亭中间隔着一堵并不厚的木板,上面挖了一个四方形的小窗和一个直径约十二英寸的大洞。
小窗上黏连着编成布状的藤条,双方可以听见彼此的声音,却看不到对方。
来好圣事的信徒会坐在板凳上,头顶住那块木板,双手握紧捂在胸口。
在他反思改正的时候,神父就会把手从下面的大洞中伸出来,紧握住信徒的手。
圣罗勒教堂的告解时间安排在星期三和星期四,神父会在这里等待一整天,为来告解的信徒祈福。
伯珥神父有些紧张,这是他成为司铎以来第一次听人告解。
他将听到那些隐藏在人心中最晦暗郁霾的秘密,然后用自己的虔挚信仰洗涤它们,让所有有罪可告的人焕然一新。
墙的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伯珥坐直身子,他的第一位信徒来了。
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声音,她向神父问好,然后头抵圣墙,徐徐说道:神父先生,我真的是太难以启齿。
我动了不该动的心,做了不该做的事。
日夜备受心灵和神的谴责,我时刻担惊受怕,怕天主弃绝于我。
可是心中的恶念总是叨扰我,诱惑我去吃那毒苹果。
女人的声音染上哭腔,听起来她果然备受煎熬。
伯珥心有不忍,他扶了一下眼镜,然后把双手展开放在墙上,想要去感受她的苦痛,我善良的姑娘,既然你已经来到告解亭向我、向我们的主诉说罪孽,就代表你要忏悔,神会宽恕你。
似乎是伯珥的声音带给了女人抚慰,她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我我爱上了我的兄长。
如假包换,同父同母的至亲兄长。
他在浴室冲凉,让我给他送浴巾擦身体。
我送了过去,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了了兄长的赤身裸体!女人掩面而泣,伯珥对她说:这并不能代表你爱上了他,我的好孩子。
不不,您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精光的男子。
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奇怪。
下面热、血好像都向那儿涌去,等我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整个下体泥泞不堪,甚至,甚至在我擦拭那些恶心的液体的时候,感到舒服快活。
她继续说下去:我为兄长清洗内裤,那上面的味道叫我脸红心跳。
我甚至恬不知耻地把它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地嗅!我把洗好的衣服挂在外面,途径兄长的卧室,从轻掩的门缝里我看到:兄长的裤子褪到腿弯处,他的手握住、握住胯间那个男人才有的物什,来来回回地揉搓。
我感觉我的腿都要软了!天哪,神父,我一定是被恶魔诅咒了,我有罪,我要受苦。
伯珥皱着眉头,他一边倾听这位女子饱受乱伦和淫欲的苦楚,一边感到异常羞愧。
女人生动形象的描述让他再一次回忆起那个夜晚。
圣池、混乱、强暴。
他撒了谎,那天晚上在他们做最后几次的时候,他其实借着月光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他记得他,那名军官,锋利的脸,名字叫作什亭。
这几日他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男人,甚至产生了幻觉:在做祷告的时候、在做弥撒的时候,雕刻在教堂墙壁上的天使和圣女突然变得一丝不挂,下体紧密连接在一起,正在交合。
他在阅读《约书亚书》,当他读到有些男人起了淫心,他非但不觉得可耻,反倒有些兴奋。
伯珥开始手淫,不满足于前面的时候,甚至想拿什么东西去填满自己后面的空缺。
神父在教堂里听女人向他诉说对淫欲的恨,那天晚上他就在圣罗勒教堂启蒙所的浸礼池里,被个陌生的男人锁着侵犯,他的下体也是泥泞不堪,他的腿也是十足疲软。
神父在这里听人告解最需要告解的人正是神父自己。
神父先生,您为什么不说话,连您也觉得我无药可救了吗?女人被突然沉默下来的神父吓得发抖。
伯珥有些喘不过气,仿佛又回到水里。
他咬紧牙关,努力稳定心神,清了清嗓子说:约书亚来到约旦河附近,看见百姓和摩押女人淫乱,遂剑刺其腹,方使瘟疫停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