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嚣张至极,狂妄至极,可是叶清冉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因为她从不怀疑从萧天翊口中说出来的话。
可萧景却无奈摇头:“小皇叔,别说我了,你自己不也是闲云野鹤的样子?你若是愿意,这天下霸主,也可以换人了。”
“八皇子,你放心吧,王淑妃母子……不止是将你害成这样的仇人,也是我不共戴天的生死之仇,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叶清冉说着,又给萧天翊和萧景两人倒了酒,三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也许是心中有共同的信仰和苦闷,也许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三个人都有些喝多了。
萧天翊靠在身后的假山石壁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叶清冉在碰倒了一个酒杯之后,便醉倒在石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萧景因为经常喝药酒的关系,所以这二十年来倒也练就了一身好酒量,三个人中,似乎也只有他稍微清醒点。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趴在石桌上睡觉的叶清冉,眼神中有某种流光闪过,然后把浩渊叫到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却见浩渊点点头,离开了后花园,不消片刻,手中便抱着几件厚实的披风走了过来。
萧景从浩渊手中拿过一件披风,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推着轮椅到了叶清冉的身边,将披风轻轻地搭在叶清冉的身上,为她抵御深夜的凉风。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一点都没有惊醒叶清冉,可同样的,他的眼神也很专注,那样深邃而忧伤的眼神落在叶清冉熟睡的侧脸上,却没有注意到假山石壁上的萧天翊,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
萧天翊的眼神沉寂,在这个明月当空的深夜里,透露出一丝丝的明澈和了然。眼看着萧景抬起头,似乎要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他便又蓦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从来不曾醒来过。
“浩渊,去把披风给小皇叔披上。”萧景再次开口吩咐着。
很快,萧天翊就感觉到原本已经被这秋日的夜风吹凉的身躯,被一层温暖包围,他心中叹息,这下子除了命,他又欠了萧景一样东西。
已经是后半夜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天翊伸了个懒腰,假装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看了看身上的披风,才笑道:
“老八,你这么贴心,以后的妻子可有福了。”
“小皇叔别打趣我了,我这个样子,谁嫁给了我,是谁的拖累。”萧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