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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询弯唇不语。
许亦洲没得到回应,堪堪睁开眼,正巧对上程修询含着笑意、微微湿润的眼睛。
面前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在坍圮墙边的话:“已经没事了。”
许亦洲偏过头,低低“嗯”了一声。
见他害羞,程修询也不步步紧逼,车子摇摇晃晃两个多小时才到医院,此时天色已然开始转亮。
许亦洲做完手术恢复到能下床的程度后,程修询大动干戈,将人转回了平城。
平城的医疗水平比金洲好上不知道多少个档次,需要安排的不需要安排的程修询全给许亦洲安排上了,后者长这么大都没做过这么全面的检查,全程一动不动任人摆弄。
不排除没底气反抗的可能。
经此一事之后,许亦洲乖得不像话,程修询说什么都点头答应。
“明天要拍CT。”程修询削着苹果。
许亦洲半靠着床头,点头。
“许良甫想偷偷出境,警方那边有消息了,正在实施追捕。”
许亦洲紧闭双眼,点头。
“爷爷晚上来看你,给你带了家里阿姨熬的海鲜粥。”
许亦洲咽了口口水,点头。
程修询看他一眼,淡淡道:“给我亲一口。”
许亦洲机械性点头。
等等。
没等许亦洲反应过来,程修询一把把削完皮的苹果塞进许亦洲手里,倾身过去。
许亦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旋即被迫抬起下巴——程修询避开他后脑勺的绷带,轻柔而不可违抗地让他靠近。
紧接着炙热的吻便迎过来,狂热不知足地诉说爱意,辗转、吮弄、剥夺他的呼吸。
心跳声透过骨骼和皮肤,仍然无比真切。
“躲什么?”程修询和他额头贴额头,话里含笑:“病糊涂了,什么都答应。”
许亦洲大病未愈,接个吻气喘吁吁。
“是你诈我。”他说。
“你先骗我的。”程修询冷漠回击。
许亦洲哑口无言,“……幼不幼稚。”
“幼稚啊。”程修询一概接受,“你又骗我又要和我分手,让我特别难过,你哄不哄我?”
他神态认真,好似真的在和许亦洲抱怨。
半晌又补充一句:“我幼稚起来睚眦必报,保不齐真的要和你离婚。”
许亦洲脊背顿僵,掩在被子底下的手动了动,摸出去牵程修询的手,虚虚拢着。
程修询不会知道他发出那条短信,在那份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有多难过。
一些钱和有名无实的关系而已,没什么的。他当时这么劝说自己,但许亦洲也知道,自己早就不甘于这层来往了。
但他是个畏头畏脚的胆小鬼。
“那怎么办?”许亦洲小声道。
“不怎么办。”程修询啄两下他的唇角,无所谓道:“我哄哄你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谈会恋爱
小叔还要挣扎一会
第63章
许亦洲恍惚中记得,自己在车上昏昏沉沉的时候和程修询说过什么。
不记得具体内容了。
如果没错的话,他当时应该想传达许良甫在钢厂时说的话。
那通话几乎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对兄嫂下手,只要抓到人,审出口供,他下半辈子的牢饭饭碗就端稳了。
许亦洲初次陷入昏迷的时候,许良甫已经逃走了,程修询和季川的人始终守在金洲交通和国境的枢纽处,严防死守。
虽还未抓到许良甫,却意外截获一车和许良甫相关的地下毒品交易,与其相关的交易人士连同当天在钢厂的凶残黑人壮汉都落了网,审出不少国境边缘尤其是金洲边界的暗色交易网络。
“这种情况下,许良甫是绝对不会带着许良奕跑的,金洲地界的搜寻工作差不多结束,接下来会扩大搜寻范围。”
杨必忠默默听着,脸上神色不明,他推开窗,风顿时侵进屋内,带走一些消毒水的难闻气味。
程修询点头,挥挥手让门口报备进度的人离开。
病房门被小心地关上,许亦洲张了张干渴的唇,看着床边柜子上的空水杯,“有点渴。”
程修询一手托着他因输液而冰冷的手,一手虚虚握着输液管,用体温给其中液体加热。
他应了一声,还未松开手,杨必忠便拿起空杯子走了。
“我去接点温水,别喝凉的。”他说。
许亦洲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方才程修询怕他无聊,给他找了点视频打发时间,可能到了新闻播放的时间,屏幕上突然窜出几张脸。
画面中的记者正在边境的风沙中报道,内容竟然是两人前所未有的熟悉题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