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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苹果认真削皮的样子专注又可爱,程修询看着看着就冲动了,凑过去黏糊糊地缠着他亲了一会。
许亦洲直被亲的气喘吁吁,怕刀误伤程修询,反手让刀刃对着自己。
“程修询!”他有些急了。
程修询无辜抽身,巴巴看着他。
许亦洲:“……”
算了。
许亦洲推了推他,抬手擦了擦嘴上的狼狈水渍,然后继续削苹果。
又恢复死水般的宁静了。
程修询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了眼许亦洲身上的数据,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信任值:90%】
【情绪:羞赧】
没什么不对劲。程修询看着接近满值的信任值,忍不住开心,预感自己离攻克许亦洲的心理防线不远了。
很快,一大桌勾人味蕾的菜品摆了出来,程修询打断坐在桌前画画的人,“吃饭了。”
许亦洲抬起头,见他走近,关了平板的屏幕,“好。”
这么多菜,两个人是吃不完的,许亦洲找出很多双筷子,摆在桌面上,招呼来送饭的下属一块坐下。
对方犹豫不决,想要看看拒绝。
程修询制止他,“坐下吧。”
许亦洲喊他,下属即刻倾耳去听,半分钟以后点头往外跑。
十分钟内,许亦洲和程修询所处的病房内多出了七八号人,包括季川、余白梁、余白栋等人。
其他挤不下的,许亦洲一人发了一个数目不小的红包,说是这些天劳累的犒劳,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是笑意,医院的气氛都柔和了不少。
只有程修询,面色不大好看,整顿饭他闷头给许亦洲夹菜,一句话没说,其他人聊天他就听着,时不时扒一口饭。
许亦洲夹了几块红烧肉给他,亲手替他添了一碗饭,程修询的愁苦表情才中和不少。
但他还是兴致不高,吃完饭以后,其他人还在喝饮料聊天,音量不大,看着却很热闹,他定了定,招呼没打一声就下楼了。
许亦洲喝了口果汁,没拦他,反而叫住季川,“川叔,晚上帮我去一趟银行。”
跑银行代办业务的事情给季川做实在太大材小用,但季川喝完手里的酒,没拒绝没抱怨,只是点了点头,“好。”
到底住在医院里,他们声音不大,却也怕打扰到其他病人,于是很快就散场了。
站岗的站岗,出门的出门,回病房的回病房,结束后的十分钟内,有人龙卷风过境似的收拾完残局,一溜烟消失了。
只剩下许亦洲一个人还留着。
天色暗了下来,金洲的山峰险阻新奇,有的切面五颜六色的,很漂亮,天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程修询胸口堵得慌,回自己房间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梦到红彤彤的一片,没有其他东西,没有人,那些红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看不清,却给人一种渗人的恐怖。
程修询猛的坐了起来,心脏还在狂跳,劫后余生的惊恐感让他浑身生汗。
他起来喝了口水,缓很久才定下神。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他自己,他突然就很好奇他离席以后其他人还有没有继续玩闹,即便从天色看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们早该解散了。
如果万一呢?
他那么突然、毫无征兆、甩脸色似的走了,许亦洲是不是很尴尬,是不是很无措。
想许亦洲脸上可能出现的窘迫表情,程修询胸口一下下地闷痛。他捂住胸口,脑子里蹦出一串字。
突然很想见许亦洲,看看他有没有沮丧,有没有不开心。
他心里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程修询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走,找到他近半个月以来来过很多次的病房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还是没有。
程修询眼底一沉,推门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
门外就是走廊,一排照明灯亮着,只有一些来往的护士和病人家属,没有其他人,连理应守在门口的保镖都不见了。
程修询立刻打了个电话。
“门口守着的人呢?”
对面愣了一下,似乎也懵了,“少爷,您先别急,现在是八点,刚好是换班时间,新的保镖在电梯上,马上到了。”
程修询深呼了口气,他顺着走廊一间间病房找过去,没有发现许亦洲的身影。
“许亦洲不见了,你让换下去的人上来找我。”
“……是!”
大约两分钟以后,换班的两帮人同时到达,程修询已经找完上下两层楼,并问过护士了。
晚上值班的护士只有两个,偏偏今晚同层的病人频繁出状况,她们累得精神萎靡,自然也分不开神关注其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