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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门。
许亦洲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自己走出多少距离,走到这里,他有了倒回去找季川他们的心理。
但他一个不小心,手上的力气用得大了一些,那扇门很轻易地被推开了。
许亦洲偏头闪躲,眼前白了一瞬,昏暗环境里乍的投入大片光线,刺得眼睛发疼。
他好不容易适应光线睁开眼,浑身血液却犹如倒流一般,让他僵直在原地。
满目的血,遍地分不清是水还是什么溶液的液体,这一方藏匿于地下的小房间就是人间炼狱,难以想象原本关在这里的人经受过多少苦楚,现在不见踪影是死了,还是如何?
胃部剧烈翻涌,许亦洲抑制不住地想要呕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他靠在金属门框上喘息,眼角余光中的场景再一次刺痛他的心脏。
他来时的路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不是拖行而至的,而是一块块血斑落在地上。一个人的脚印从他脚边蔓延至黑暗分界中,和他的脚印恰好相对,形成一条诡异的交错线条。
许亦洲惊恐地退后两步,部分地面的液体已经干涸,但还是很滑,他一个重力不稳险些摔在地上,堪堪扶着地面才没跌倒。
他抬起手,液体有些黏腻,残留的部分因着手心的温度开始缓缓析出白色粉末,饱和度非常高。
还未来得及分析液体的成分,他就再一次惊住了。
房间不大,许亦洲可以不费力地看清全貌,左边的角落里,两个红色水桶盛满水,水桶旁堆着一堆小山似的盐,尖上一袋剩下半数的开着口,消失的那些部分在哪里,无需多说。
更重要的是,他在水桶后看到了一样翠绿色的东西——像是竹筒。
许亦洲这时候想再动,尽管是爬,都已经没有办法了,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浑身颤抖,一路走来的所有预感都在这一刻被证实。
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水桶边的,红色水桶里的水看起来很红,可能是水桶本身的颜色映照出来的,他鬼使神差地触碰一下水面,红色波纹从指尖荡漾开来,他才意识到,这不只是水。
眼前的角落几乎放着房间里为数不多的物件,除了这些细思极恐的东西,许亦洲脚边还有几瓶空药瓶,瓶身没贴标签,在满世界的红里,这抹白显得尤其突兀。
许亦洲顾不上其他了,他搬开水桶,想去拿后边的竹筒,又忽的看到水桶挡住的墙面上写着的一行血淋淋的文字。
字迹熟悉而怪异,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光其内容,就让许亦洲的理智崩了线。
短短三个字。
【奕在邱】
找到余白梁和余白栋两人以后,程修询带着消息回了一趟平城,一方面是程牧不听劝下雨天钓鱼又摔了,还有一方面就是荒城出行后参与的第一个奖项即将出评选结果,需要他去交涉。
但他又挂心许亦洲,恨不得把人掰成三份用。
这段时间他感受到许亦洲反常的行为,心里不太好受。回平城之前,他留的人许亦洲都没动,甚至有意无意地躲藏行踪。他发去的信息不是不回就是冷淡的单字。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好几个晚上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也没得出结果。
他离开前检查了一遍许亦洲的数据,信任值不掉反升,和以前比起来可谓进步飞速,程修询到这已经把前边的疑心扔出去百八十里,光顾着开心了。
开心之余,幻想着什么时候许亦洲对自己百分百信任,和他撕破合约重头再来。
一整个航班上,程修询都在他爷爷的情况和这些事。
回到老宅的时候,程牧正躺在自己房间的藤木躺椅上,乐滋滋地晒太阳。
要不要是老爷子腰上腿上缠着绷带,他真要以为无事发生了。
“爷爷。”程修询无奈道。
程牧没动,抬眸看了他一眼,“回来干嘛?”
程修询到他边上坐下,“您说呢?”
“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不好好帮小许查事情,跑回来做什么?”程牧吹胡子道。
“不是说了没事下雨天别去钓鱼,上次就摔了,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天气,一样的过程,又摔了,您老人家能不能听我一句劝。”程修询苦口婆心。
程牧毫不领情,很在意他话里的调笑,于是拿手边的报纸卷了卷,往程修询背上一抽,“笑我是吧。”
“哪敢。”程修询侧身一躲,分散程牧大部分力气,“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程牧哼哼两声,颇有些骄傲,“我都跟你说了,半点事没有。”
程修询摸摸他的绷带,“?”
“小李非要我缠的。”程牧说着,非要站起来给他转两圈,表示自己屁事没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