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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里施虐就像临走前发泄一场,再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最简单的做法。
许亦洲立刻联系杨必忠动用手上能动的所有人手查,千万不能把许良甫放出国门。
余白栋和余白梁伤的太重的,在许亦洲走开以后,余白栋也彻底昏睡过去,金洲的医疗条件太过落后,根本没办法救治他们的伤情,只好动用程家的资本即刻转移到离得最近的省城医院。
两兄弟昏睡了三天,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有余白梁在不清醒的梦境中,说了些什么。
许亦洲当时正巧在他边上,凑近去听。
他说的是:“一……yi……”
许良甫对着余白梁下死手,如果当时他们再晚到五分钟,晚下山五分钟,余白梁或许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知道是什么让许良甫对昔日的兄弟兼得力下属下如此狠手,但好在余白梁经过抢救,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他的伤口化脓又结痂,结痂又化脓,经历好多回以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和余白栋不同的是,余白梁没有像前者一样变得苍老,他甚至和当年没什么变化,只是死气沉沉了一些。
听医生说,余白栋是被注射了一种特质药剂,催化人体衰老的,在国内没有购买渠道,即便在最乱的北大洲,也只在黑市里流通。
看来余家两兄弟早就和许良甫离心,许良甫不惜差人从大洋彼岸的下水沟渠里搞来些脏东西,让余白栋咽下去。
而余白梁为什么幸免于难,又在最后被折磨得半死不活,都要等本人醒来才能揭晓了。
程修询昨天飞回平城处理事情去了,给许亦洲留了不少人手,任他差遣。
与此同时,季川从山上下来,以他为首的部分许良奕旧部也在他身边待命。
许亦洲吃完饭,走到楼梯间联系秋有时吩咐事宜,秋有时作为程氏的老人,对程氏的行规了解得更透彻,能力和功底他和叶霖不相上下,但最终许亦洲还是把接任的工作交给了秋有时。
“有时。”许亦洲叫了秋有时一声。
这个消息曲萧落早就知道了,以他漏勺似的嘴,秋有时估计早就知道了。
因此秋有时隔着电话,没回应他,反而问了他一句,“总监,你以后会来吗?”
其实许亦洲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方面,如果是单纯去逛逛,或许会有机会吧,也或许没有。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笔架山顶听见的惨叫声,每每午夜都会在脑海中轮回,他觉得他没有记错,应该有三个人的声音的。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太幸运,成为下一个那样的人。
“总监。”秋有时没等到答复,又叫了他一声。
许亦洲回过神,笑了声,“应该会的吧。”
“曲萧落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他没来由地说了句。
电话那头的青年安静了几秒,承认了,“好。”
像这样一来一回的对话持续十分钟,在许亦洲感到自己开始口渴,他才开始说起组内的安排。
……
秋有时一条条认真地听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应一声,证明自己听得无比认真。
直到电话断开,他盯着手机屏幕,曲萧落端着果盘从客厅走过来,坐在他面前。
赶在他说话前,秋有时放下手机,先开了口,“总监他怕死吗?”
曲萧落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喂到嘴边的水果没了味道,但他没办法找到早上从楼底路过买水果的大伯,追根溯源地阻止他去某个地方进货,劝说他改变一直以来的习惯。
他向来聒噪的嘴张张合合,很久才说出他确信的答案。
“不怕的。”
第五天下午两点,余白栋醒了。
许亦洲进病房的时候,余白栋正静静地看着对床的余白梁。
“你见到你……许良甫了吗?”
许亦洲站了起来,“没有,他跑得很快。”
余白栋收回目光,抬起双手,垂眼盯着干枯的皮肤。
“你的寿命不会受药剂的影响,好好活下去吧。”许亦洲说,“那个竹筒,怎么回事?”
余白栋闭上眼,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爸爸之前和你们待在一起,是吗?”他说出一个保守的猜测。
余白栋没动。
“那天晚上他也在后院,对吗?我听见第三个人的声音了。”许亦洲追问。
余白栋扭开头。
“既然向我求救,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说?”
气氛就那么僵持着,每分每秒都被拉得无限长,等到余白栋开口,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余白栋张了张口,嗓音干哑,“我和阿梁……本想就这么老死在那里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