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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有很多曲萧落的原因。

许亦洲大多时间都像一只水豚,这是曲萧落开玩笑时给他的评价,他总是对周边的任何事情不感兴趣,就算有的时候会有别的情绪,肢体动作和下意识的神情却骗不了人。

他总是把所有事情往悲观的方面设想,比如现在,他本来只是想甩出脑子里的龌龊想法,却又扯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藏在一层皮底下的灵魂麻木不仁,除了他执念多年的父母,就算关乎他自己的命,他也不多在乎。

许亦洲有的时候觉得曲萧落比自己有觉悟地多,坦坦荡荡,除了人傻了点,知道自己喜欢秋有时后,转变态度的速度快得让他起敬意。

可惜他自己偏偏就是不行。

他和程修询的关系远比曲萧落和秋有时的复杂,他没办法舍弃他身上的重担和对方坦白,再者他也不能完全分辨清楚对对方的想法。

心动在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中都会出现无数次,那是一种既美好又现实的声音,可能可以维持数十年,也可能只是一瞬。

许亦洲不知道自己是被他们朝夕相处的相处蒙蔽,还是发自内心,又或是因为那次浅显的肌肤之亲,再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深埋在骨子里的温柔。

哦,也可能是因为程老爷子的话,他隔着一个辈分地承托他爷爷的人情。

没人会没来由的对谁好,这么多年在许良甫手底下卧薪尝胆,他早该知道的。

现在想来,当初程修询答应他并非必要,比他厉害的画师、比云霄业务能力更强的工作室有心就能找到,他会选择自己,是不是也有一定程老爷子促使的原因。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连这次来到梅市,也是程修询提出的,所有线索,所有行程,都是对方寻找、负责的。

没有他许亦洲就什么都不知道,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到极致,像个不长脚的石头,被他人掘出的线索推着向前走。

那些堆积起来的情绪突然在此刻爆发,发现许良甫和他所知的样子不一样,他只是厌弃自己愚昧蠢笨,再冷静下来另寻方法;他躺在乱石堆里奄奄一息时,心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或早或晚的过程;他听见程修询和程老爷子的对话时,也不太意外,综合他和程修询各方面的天壤之别,对方有不为他所知的原因才更合理。

但他发现他是在意最后一件事的,就如此刻,他推开门,看见门后站着的程修询,鼻腔犹如灌入海量酸醋,心底的根系在逐渐生长,程家祖孙两人的话无比清晰地响起。

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把那些话记得那么清楚。

许亦洲沉默,却也没忘维持表面功夫,他唇角弯弯,有些敷衍,“回来了。”

“嗯。”程修询简单回应,走进玄关来,他站定在许亦洲面前,忽的提出一袋子东西来。

许亦洲这时候才迟钝地发现他拎着一个偌大的袋子,四边方方正正中心却有沟壑。

他露出疑惑的神色。

“看看。”程修询往前递了递东西。

许亦洲接过,打开一看,里头俨然是套非常齐全的绘画装备。

他抬起头,或许是因为方才深沉思索的缘故,表情并没有那么惊喜。

程修询看起来不太满意,“怎么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李景德不会那么快有动作,我们明天可以去边上的景点看看,不知道你除了画画以外的爱好,只给你准备了这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画板和其他装备不好带,我让人提前在那边备着了,这些太重了的……”

许亦洲没有动作,直直盯着他,眼里很沉,很满,足让程修询不能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两人忽的都不说话了,门开着,有细微的动静从身前身后传来,两人都浑然不觉。

沉默的时间太长,程修询渐渐在这个过程中感到心虚和不适,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迈出了太大的步伐,让对方无所适从了。

他应该早点考虑到的。

许亦洲此时像个庙宇里恢弘的雕像,和他仿佛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谢谢。”

平静被打破的时候,许亦洲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已经如潮水般尽数退去。

他和往常一样谢过程修询的好意,但这一次又不太一样,他将拿出的画具一一归位,合上环保袋的两耳,和接过来时一样,重新递了回去。

“不用费心买来这些东西的,画画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我们随时都可能因为获得新收获从景点赶回来,用手机自带的相机也能记录,还可以随时随地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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