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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询很成功,许亦洲笑了一声,回答他:“算。”
他看向程修询,“他其实不是逆流而上的被抛弃者,他只是在跟自己较劲。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事业,逐渐被时代的浪潮扑上沙滩死在滩头,他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竭力想要挽回悲剧。”
“长时间的坚持让他渐渐忘记自己的初衷,执着地想要坚持当初的风格。他告诉我,他有一段时间甚至想要彻底放弃这个行业,开始偏执,觉得不是自己的坚持错了,是这个喜新厌旧的时代错了,离开这里、庸庸碌碌地过完剩下的时间是他最好的选择。”
夜色中挡风玻璃上清晰地倒影着两人的身影,程修询勾起唇角,“原来如此。”
许亦洲不懂他的意思,有些不解。
车辆刚好驾驶到一个十字路口前,绿灯的倒数恰好结束,数字陡然变成红色,缓慢跳动着,还剩下长长的一段时间。
程修询得了空,侧过头。
“我以前设想过这个可能。”
许亦洲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被暖暖的路灯覆上一层薄纱。
“那为什么排除了这个可能。”
程修询笑了,“我觉得他不会那么犟。”
许亦洲噗嗤一声,一直以为程修询是个几乎不会出错的人,没想到他也会有犯糊涂判断错误的时候。
“他多犟啊,这么久了,那么明显。”
程修询自认迷糊,“嗯,是我判断得草率了,知道他病灶所在,许总监想好对策了吗?”
许亦洲点点头,“他答应我作出尝试,我给他制定了一个计划,这段时间他会按照我给出的主题画稿,我会引导他尝试新风格。”
程修询认可许亦洲的业务能力,并没有异议。
眼前的红光蓦的变成黄色,不多时转为绿光,程修询回过头,继续驾驶。
“我相信你的能力。”他这么回答许亦洲。
其实这样鼓励的话再正常不过,但许亦洲心头还是随之一暖。
从年幼到现在,中间的十多年时间里的,多平常的嘘寒问暖都缺席了他的人生。
程修询除了处境,这些似乎应该和他大差不差才对,但对方却永远不吝啬表达。
许亦洲可以由衷地说,如果他们不因为糟糕的联姻相识,应该会是很不错的朋友。
车内又恢复了平静,整个过程维持了五六分钟,然后被程修询打破。
“最近许良甫很老实。”
听到许良甫的名字,许亦洲起到应激反应似的,神经忽的绷紧。
“老实?”
他几乎可以确定上次的意外就是出自许良甫之手,无奈手上没有坐实许良甫动手的证据,这些连同他父亲的事,都等着他查清。
程修询说他老实,也就说明许良甫在大概知道自己暴露以后,没有作出什么怪异行为。
太反常了。
程修询点头,解释道:“这些天他老老实实待在许氏,什么事都没做。”
许亦洲沉吟几秒,“什么都没做才奇怪。”
程修询的想法和他相同。
“我已经叫人盯着了,一有动静我们就能知道,现在没有动静也保不准他之后会做什么,你注意自己的安全。”
“好。”
听到他应允,程修询顿了顿,突然换了个话题:“车要修多久?”
许亦洲:“……三四天。”
思路转变得太快,他不太理解程修询这么问的原因,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程修询了然地点点头,“其他车都在程家,家里只有这一辆,这几天我送你。”他说完,伸手在置物篮里摸了摸,将一串钥匙扔给许亦洲,“这是备用钥匙。我要是早起或者晚起会让司机来接我,车你随意用。”
钥匙微凉的触感显得有些不太真实,程修询待人好得无可挑剔,从没有这样的人出现在许亦洲的交际圈里,甚至让他感到有些惶恐。
他捧着那串钥匙,道谢的话卡在嘴边。
程修询早就预判了他的想法,“不用整天把这些多余的礼数挂嘴边,自在点。”
或许觉得这套说辞没办法说服许亦洲,他又换了套说法,“会答应你提出的要求,说明我对你也感点兴趣,我们各取所需,算互帮互助,何况——你现在算是我的伴侣,我不能亏待了你。”
他加重了最后的两个字,听得许亦洲脸热。
许亦洲没有办法反驳,毕竟程修询说的确实是事实。
第23章
这天之后的每个早上,许亦洲起床走出房间都能看到程修询坐在餐厅吃早餐,许亦洲迈下楼梯的脚步一顿。
从搬到这里开始他就发现,程修询的作息非常规律,早上出门的时间一般会比他稍微早点,回来的时间也会稍微晚上一些。印象里,对方几乎没有在这个时段使用过餐厅,至于是在他睡醒之前就已使用完成,还是根本不在家用早饭,许亦洲也不得而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