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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传来的两股淡淡的奇异香气让李明那种饥恶感更增长了几分,随意看了一眼一脸困惑的王博华后,李明便笃定了那名络腮胡子并未走远。
“因为在一个都是六个脚趾的村子里,你五个脚趾就是残疾。在一个污浊的世界里,你纯粹就是犯罪。你看看你周围,哪个人不都是在一边愤世嫉俗,一边都在同流合污呢?大家都在妥协,就你不愿意,你自己想后果是怎么样的。”
“为什么要妥协,为什么不想着去改变?”
眼看着哥哥跟王博华又争执了起来,李小姝赶紧拦着两人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真的是,怎么又争起来了。”
李明深吸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博华啊,你的主意应该由你自己来定,我无法替你承担任何责任……话我只能说道这里了,你自己的看着办。”
话音落罢后,李明揉了揉太阳穴,将手放在妹妹的肩膀上用劲握住,然后将视线越过王博华,注视着他身后的一片白墙,随意地说道:“你出事那天,小姝发烧了,我在家陪她,后来给你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你说有事情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啊?”
李小姝一愣,有些茫然的想着,我哪里发烧了啊。可又因为哥哥明显用力的手保持了沉默。
“啊?!”王博华被话题的转换弄的一愣,紧接着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通知你,学校把你开除了……”
收回了目光后,李明低头看了眼手机上弹出的信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第059章 两则小故事
“哥,你为什么要说我发烧啊。”离开医院后,李小姝疑惑的问道。
轻轻叹了口气,李明抿了抿嘴然后叮嘱道:“原因你不要问那么多,总之你咬死我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哥,你跟我说说行吗,我担心。”李小姝拽着李明的袖子问道。
“小姝啊,人是很复杂的,比方说王博华。他单纯善良极其富有正义感,但问题是同时缺心眼,想法简单,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你信不信没两句话,他就在不经意间会把我那天晚上打电话约我见面,以及我的底给透露的干干净净啊。我如果有和之前不一样状态,反倒会引起那个大胡子的注意。”李明笑了笑解释道。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李小姝有些担忧地说道:“那他会不会……”
“【秩序宪兵】是只针对超凡者的执法机构,如果没有涉及他的任务的话,他是不会关心这些事情的。”李明抹了摸妹妹的脑袋然后说道:“小姝啊,你上面有姐姐,还有我。我们都不希望你想太多,更希望你能够坐在学校的操场上记着笔记,听着歌,想象着自己快乐和多彩的未来。”
“可你们呢?”李小姝犹豫地问道:“我想不你们挡在我前面,让我看不见真实的社会啊。”
李明呵呵一笑,然后说道:“与社会无关,与江湖有染罢了。但你还有机会向这个世界诉说美好的故事。”
李明知道自己是一个病态的反社会人格,可同样他也明白普通人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师从老骗子,一步入江湖。一切与社会无关,皆因自己姓李为明。
一朵支离破碎的云被秋风托着离开了它原有的位置。
云朵下,已经成废墟的写字楼下有贷款倾囊的投资者,拿着掉落的砖块,仰头痛哭。
云朵下,李明正温柔的摸着妹妹的脑袋。
云朵下,王博华此时莫名的有些烦躁和络腮胡子正顶着嘴。
云朵下,千里之外的李希竹在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搭讪之后,莫名的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云朵下,正上演着有关于不同人生的故事……
……
【文仓真一】——礼物。
忙碌了一天的文仓真一,回到家后看着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屋子,和一桌子香喷喷的菜肴,立马出声责怪妻子道:“我不是让你休息么,回来放着我来做就行了。”
“没事不累的,我这身子骨现在又干不来什么别的事情,你一天打几份工已经够辛苦了,我也是悠着来的,你就不要担心的,我心里有数。”妻子将额头前一缕枯黄的发梢别在耳后。
依稀记得妻子年轻的时候有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有风吹动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十分飘逸,而自己也是因为某次被那秀发扫过了鼻尖,从而收获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只不过如今……
“我能不担心吗?”文仓真一叹了口气,紧接着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菜肴,然后皱着眉头继续开口说道:“怎么做这么多肉菜,医生不是说了吗,蛋白质类的东西都要少吃,尽量不吃,这会加重你的肾脏负担啊。”
妻子嘴角带着俏皮的笑容,刻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你忘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
听到妻子的话,文仓真一脸上随即绽放出了温柔的笑容,“傻瓜,我怎么会忘了呢……”
从随身背着的小包中拿出了一个打着蝴蝶结彩纸包装的方形礼盒,文仓真一宠溺说道:“喏,这个送给你。”
“什么东西啊?”
“自己拆开看看咯。”
妻子一脸喜悦的拆开了包装,随即眼前出现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乳白色的皮制首饰盒有三层,可以阶梯状打开,而最上面的一层还有着一个镶着金边明晃晃的小镜子。
文仓真一看着一脸吃惊的妻子,得意的说的,“喏,你的首饰盒从我们结婚以来就没有缓过,已经有快二十年了吧。”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回过神来的妻子突然捂着肚子,夸张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不喜欢吗?”文仓真一一脸尴尬和不解的询问道。
妻子一边擦着眼角因为大笑而流出的泪水,一边从餐桌下同样拿出了一个礼物然后忍着笑说道:“你不是现在晚上还在酒吧给人表演,我看你的西装都发白了,就把首饰卖了……”
文仓真一看这妻子捧在手中的西服,脸上突然露出了怪异的表情,紧接着也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婆,他们招了一个只穿着内裤唱歌的女人,于是我被辞退了。”
妻子一愣看着哈哈大笑的丈夫,也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我之所以会爱上这个男人,或许就是因为他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困境都能乐观的去面对吧。
“吃饭,吃饭,吃完饭我再去找找,看有什么活能干的。”文仓真一拉着妻子做到了餐桌前说道。
“老公,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啊?”
“我想要我们吃饭,散步、看海、挤公交,合影、淋雨。”妻子拉住了文仓真一的手,然后微笑着说道:“特别相爱就是我们给彼此最好的礼物。”
【余南】——抉择。
在距离白叶市千里之外的一家小酒吧中,余南面前的桌面已经摆放着四五个空了的酒瓶。
身形几乎消瘦了整整两圈的余南,双手撑着脑袋,原本天生猥琐的脸上如今尽是痛苦之色。
“怎么会搞成现在这幅样子啊,我他妈的真的……”余南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后,又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原本就是被张三叫着出去一趟去取那个东西,可怎么会遇到那种事情啊。
这段时间,余南按照李明的吩咐,将张三的车辆沿着乡间小路开到了上千公里外。
打听了一番后到一家黑车行,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打磨掉后,余南便将车牌摘下故意停在了明显违章的地段,接着在一旁注视着车被拖走。
因为李明说了:【只有将赃物藏匿在赃物当中才是最安全的】
可以被作为谋杀证物的车辆,藏匿在违章停车的停车场中,还是在异地,鬼知道警察多久才能找到。
脑海中浮现出来李明那幅布满血丝的双眼,余南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