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些水米,再将他的家人安葬了吧。”
随从赶紧应下,宣王带着众人直奔府衙而去。一路上,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曾经繁华的芸州城如今破败至此,而太守却躲在府衙内与那所谓的风水师为伍,这让宣王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府衙门前。府衙的大门紧闭着,上面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宣王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门,随后微微抬手,示意士兵上前敲门。
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然而,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宣王见状,示意士兵直接破门而入。
然而在士兵刚踹完第一脚后,府衙内突然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宣王自报家门后,府衙内顿时一片寂静,随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缓缓将门打开,他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比起府里的衙役,倒更像是江湖人士。
宣王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府衙。府衙内也是一片荒芜之象,庭院中的花草早已枯萎,石板路上布满了灰尘。正厅里,桌椅摆放凌乱,一些文件散落一地。
宣王皱着眉头,怒声问道:“那风水师何在?”
那少年看着李子舒的样子,低声回答道:“我家师傅……在后面的卧房。”
宣王带领众人朝着后面的卧房走去。一路上,府衙内的寂静让人感到压抑,然而在临近卧房门前时,空气中却传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宣王停下脚步,示意士兵守在门外。他则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卧房内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一个青年正躺在卧榻上,他的半张脸像是被什么巨兽咬了一样,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甚至还能隐约看见暴露在空气中的白骨。
而在卧榻便不断用浸湿的手帕为其擦拭伤口的太守在看见宣王后,连忙跪地行礼,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宣王打断了。
“这便是那位风水师么?”宣王看着那位躺在卧榻上的青年,伤成这样居然还能活着,宣王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
那青年显然还醒着,在听到宣王的声音后缓缓睁开墨色的眼睛,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从卧榻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