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若:没钱啊,我还欠着债呢。
孟迟:我有钱
她脸红了一下,不想让姐姐认为她在摆阔,含蓄道,我是说,我有足够我们两人花的钱。
孟迟从大二暑假开始接触集团事务,也领着薪酬和项目分成,钱有一定数额后,便开始做投资,到现在已经有不小的资产。
沈轻若:那也是你的钱啊老婆的钱是老婆的钱,我还是想自己有钱
她随口一说,脸颊不由得发热起来,心里想归想,嘴里怎么就把这个称呼说了出来?
沈轻若不自在的目光,掠过孟迟的脸,见孟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清亮地看着她。沈轻若别扭说:看着我做什么?
沈轻若硬着头皮说:你难道不是我的老婆吗?
她心想,只有我不尴尬,就不会尴尬。而且像什么话嘛,她一个已经满了三十一岁的大姐姐,还为爱人的称呼而感到难为情。拜托,她今年要三十二岁了,不是十七岁。
孟迟眼睛里含着笑容,神情温柔腼腆,轻声说:是,我是。
沈轻若脸颊热意攀升,莫名觉得她家小朋友,好像越来越御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越来越幼稚,气质跟小朋友此消彼长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仍旧受孟迟的吸引,不禁将孟迟的手拿过来,轻咬了一口,她老说孟迟无辜起来像小狗狗,她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小狗,动不动就想咬孟迟一口。
沈轻若看着孟迟羞涩含笑的模样,觉得孟迟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都很喜欢。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闲适地过完春节后,两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春节过去后两周,孟迟意外地接到了叶黎的电话。
叶黎刚开始只是寒暄,并没有切入正题,等到孟迟要挂电话忙工作的时候,叶黎才万般无奈地说:孟总,你可以放过郑深吗?
叶黎一贯要强,除工作以外很少有央求别人的时刻,以前她看闺蜜为儿女忙前忙后的时候,也劝闺蜜把心思放到自己的生活上,也一贯认为,儿女们犯了错,就让儿女们自己去承受,哪有做父母的自己受过的?
叶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境地,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三番四次地求别人放过。
之前孟迟明明不再对郑深有所动作,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又开始有所动作。
叶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页声,笔落在纸上的轻微写字声,即便只有这些细微的动静,也能感觉出电话那头的人,是一个行事非常利落果断的人。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沉静悦耳的声音:叶总,您要明白,如果您不能管教好儿子,会有人替您管教的。叶黎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挂上电话后,她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孟迟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也听出来了,看来又是郑深冒犯在先。郑深没有跟她说实话,只说自己被整了,没有说自己又做过什么。
现在她跟郑凌恒的争斗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在这时候跟孟家交恶。
叶黎不再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给郑深打去了电话。
郑深很晚才来到母亲的办公室,见母亲不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工作,而是坐在沙发上喝茶,心里不禁一跳。
二十多分钟后,在叶黎的逼问下,郑深说出了原委,原来是前段时间郑深派人去跟踪沈轻若和孟迟,被孟迟察觉到了。
叶黎: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沈轻若过不去?
也是不久前,她才知道郑深这些年来对沈轻若做的事,不惜余力地破坏,甚至摧毁沈轻若的事业。要不是郑深的手不够长,说不定还要伸到沈轻若任教的北源去,让沈轻若失去教职工作。
郑深双手交握在一起,指节攥得青白,他眼眶发红,深深地看着面前的母亲:因为你!
七岁那一年,他上小学二年级,因为贪玩,跟不上班里的进度,爸妈限制他玩乐的时间,又不忍看他臊眉搭眼,便说他什么时候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就带他去游乐场。
那时候爸妈虽然疼爱他,但工作太过繁忙,并没有什么时间跟他一起玩。他为之高兴,好好学习了一阵,终于在一次小考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那段时间他妈总是魂不守舍,但还是面带笑容,答应他,周末带他去游乐场。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五晚上,他担心爸妈又出门工作了,便从床上爬下来,悄悄地走去了爸妈的卧室,想再一次确认爸妈在家。
这么多年来,要问他有什么后悔的事情,这便是其中一件,他为什么不好好在床上睡觉,要去爸妈的房间,从而留下了阴影。
他从半开门的卧室里,看到爸妈激烈地争吵,妈妈平时很在意形象,但是那一晚蓬头垢面,温和的父亲也露出了狰狞的神情。
郑凌恒,你欺骗了我!给我滚!滚出我的家!
你狡辩什么?我都去学校查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那一晚后,母亲搬出了卧室。
他们一家三口没再去过游乐场,不再其乐融融。父母之间只有争吵和冷战。
父母各自对他还是挺好的,父亲跟他说,母亲太过强势,在外面总是给他下不来台。郑深便劝母亲不要太要强,母亲便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看着他,后来很多时候都对他很冷漠。
郑深有能力以后,着手查了父母吵架那一晚的因由,终于查到了一个人,沈轻若。那时候沈轻若的奶奶和妈妈已经去世,当时他怀恨在心,阴毒地心想,沈轻若怎么还活着。
如果没有沈轻若和沈轻若的妈妈,那么他父母就不会爆发争吵,他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每当沈轻若生活出现起色的时候,郑深便觉得膈应,心想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过得很好,而自己过得这么糟糕。沈轻若为什么每次跌倒了又能重新爬起来,她不应该躺在地上永远都起不来吗?
郑深脸一阵青一阵白,有点后悔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叶黎觉得莫名其妙,心想关她什么事情?她只觉得失望,认为郑深跟孩童似的,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把事情推到母亲身上,也不愿意再听郑深解释。
当然如果她知道郑深为难沈轻若的动机,会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郑深要把小时候不能去游乐场,要把自己跟郑凌恒的分崩离析的原因,怪罪到沈轻若身上?这跟沈轻若有什么关系?明明都是郑凌恒的错。
叶黎捏了捏眉心,身体往后靠到沙发上,一副不愿跟郑深再多谈的样子,说:你回去收拾一下,不要在国内待了,去国外吧。我让助理给你订机票。
郑深面色发白:你要放弃我吗?
叶黎:是你自己放弃自己。
她视线掠过郑深这张跟郑凌恒极为相似的脸,想起郑深这些年来一直站在他父亲那边说话,明里暗里地认为女人不应该把生活重心放在事业上,叶黎只觉得闹心。
叶黎说:你要是再骚扰沈轻若,从而影响到集团,就不要怪我不顾念母子情分。
郑深脸色白得厉害,心想,母亲对他还有情分可言吗?想到自己被母亲抛弃放逐,他心里涌起钻心般的难受,这比沈轻若生活有了起色,还叫他难受。
第二天,郑深乘坐飞往国外的班机,他不明白,那么看似羸弱的沈轻若,他怎么就打不过了?到现在,居然变成了父母的弃子。
孟家厨房里,厨师们束手站在一旁,看着中心位置上颠锅炒菜的大小姐,眉心微跳,心想他们是不是要失业了?
姚老太太一贯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点笑容,她尝了口孙女做的菜,点了点头,说:手艺越来越好了。
孟迟抿唇笑了笑,接过白姨递过来的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