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瞧出端倪,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孟迟心里想着事,一时不察,撞上了前面那人的后背。片刻之前,那人就停了下来,并且伸出手,堪堪稳住孟迟差点摔倒的身形。
孟迟忙道谢抬头,看到这人脸上玩味的笑容,疑惑地转过头去,便看到前面的这一幕,要不是被沈轻若扶着,差点又要趔趄一下。
前面是一方宽敞的平地,左右两侧泊着一色豪车,中央的音乐喷泉池,悠扬地放着轻音乐,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香薰味道。
孟迟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奢华的高级宾馆。
进去吗?沈轻若柔声道。
与此同时,孟迟突然闻不到空气里充斥的酒店熏香味道,只嗅到沈轻若身上一缕似有还无的香水味。
十多分钟后,孟迟懵懵地坐在酒店套间里,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女人开了房。
沈轻若走进房间里,自然得就像回到自己家,随意地将手提包扔到一边,光着脚走到酒柜边,察看了一番后,转头问:你喝酒吗?
孟迟心想自己只是在酒吧里随便抿了两口酒,便来跟女人开房了,要是再喝些,自己指不定疯成什么样,于是她果断地摇了摇头。
沈轻若自顾自地取出一瓶红酒,边斟酒边说:你还是喝点吧,我看你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
孟迟虽然跟眼前这个女人相处不到两小时,但也明白了对方一些脾性,比如爱逗弄别人,比如拿她当小孩取笑。
孟迟咬了咬嘴唇,兔子还有急眼的时候,她冷声道:你少喝点吧,免得醉得晕过去。
沈轻若转头看去,只见小兔子坐在床边,似乎觉得自己说话说重了,欲言又止,咬着嘴唇,又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可能这就是年轻人吧?
沈轻若拿着酒杯许久,也没留心到自己其实一口都没喝。她随意地扯起窗帘准备拉上,无心之中看到楼下不远处的一幕。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斜对面的马路上,车里坐着两三个人,面孔看着很年轻,驾驶座上的一人拿着望远镜,探头探脑往宾馆楼上看,方向正是她们房间。
沈轻若脸色渐渐变得严肃,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酒店话机,准备让酒店工作人员去核实。
孟迟也看到沈轻若的脸色变化,一时忘记自己刚才的窘态:怎么了?
她一下子变得很冷静,联想到沈轻若变化的前后,还没等对方回答,便快速地走到窗边。三秒后,孟迟的脸色变得很尴尬,说:那、那是我几个认识的
准确来说是姜思甜的朋友。
刚才孟迟收到姜思甜的微信消息,便随手发了个酒店位置过去,想让对方安心,哪里知道对方会找人过来。可能还是放心不下她,怕她出什么事情。
沈轻若沉默了片刻,跟话机那边说:不好意思,没事了。
孟迟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沈轻若慢慢走过来,拉上窗帘,而后朝孟迟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沈轻若故意压低声音,说:还挺刺激的。
作者有话要说:若若:。
迟宝:。
若若:。我好骚啊
第4章
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很快水声停止,响起一阵细微的响动,随着咔嗒一声,浴室门被修长的手臂推开。
沈轻若拿着干毛巾擦头发,柔滑的长发如锦缎般披散下来,几缕搭落在雪白的肩头,宽松的浴巾又滑下去几分,露出莹白滑腻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边擦头发边说:你去洗澡吧。
话音刚落,沈轻若身边便卷过一阵风,一道残影不由分说地卷进了浴室。沈轻若轻笑说:不用急,我们慢慢来。
对于沈轻若的戏谑,浴室里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片刻后,咔嗒一声浴室门被反锁了。
孟迟一进浴室便闻到浓烈的香味,除了沐浴液的味道,还有一股萦绕不散的,沈轻若身上的香味,她感官瞬间被放大了数倍,心脏跳动不由得加快。
上初中开始,孟迟便在学校寄宿,寝室里有单独宽敞的卫生间,那时候的中学生,大都跟连体婴似的,好的时候几乎要黏在一起,连洗澡也会一起在卫生间里打闹。
中学时代,课业压力比较紧张的时候,孟迟为了赶时间,也会跟室友们一块儿洗澡。但因为她严谨的性格,室友都很少跟她打闹,而她本人更是一言不发,默背着英语单词、数学定理、物理公式等,没什么其他感受,光想着利用这样的碎片时间学习了。
而此刻,光是站在这里,就让她心脏快跳不休。
孟迟顺手反锁浴室门,便听到外面传来悠悠的女声:不用这么防着我吧?
孟迟回过神来,手从门把上收回,没有搭腔,快速地扫了眼四周,很快发现置物架角落里放着个小玻璃瓶。
孟迟淋浴的时候,仍然感觉到一丝不真实。两小时前,刚被前男友劈腿的她,推开酒吧的门,片刻后在酒吧里发现一个声音好听的女人,谁能想到两小时后,她居然跟这个女人在一个宾馆房间里待着。
她抬起头来,眼神随意地扫着,很快定格在朦胧的浴镜上,镜子里只能依稀看到轮廓,再也看不到其他,即便能够看清,估计自己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孟迟突然想到一件事,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女人之间,是怎么做的?
对此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了。
孟迟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觉得自己磨蹭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快速地闭上眼睛,很快果断地睁开眼睛,关上花洒。
离开浴室前,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拿起置物架上的小香水瓶,瓶身没有这家酒店的标志,很明显不是酒店里的香水。其实一进浴室,她便注意到了这瓶香水,她心里也很清楚,这可能是外面那女人的香水,也就是对方身上那缕经久不散的香味来源。
孟迟轻轻拔开瓶盖,小心地往手腕上喷涂了些,然后抬起手来,轻嗅了一下。
这确实是那女人的香水,但为什么喷在自己身上,又感觉不是那个味道?
二十多分钟前,沈轻若吹干头发后,拿起酒杯坐在了床边,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做了一会儿工作表格后,给好友谢蓁发消息:玩得怎么样?
谢蓁消息回得很快:明知故问,你一走,大家就散了。没看见刚才那会儿,一听你要跟小朋友走,都劝你留下来再喝两杯吗?再也不叫这些人了,好好的一场聚会,搞得跟相亲联谊似的,一个个眼珠黏你身上了。
沈轻若没再回消息。
谢蓁习惯了好友这副样子,也没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又问道:你怎么还有空发消息?是不是被小朋友甩了啊?
沈轻若靠坐在床头,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按下语音键发出:蓁儿,你老打听这些做什么呢,今天晚上你一个人睡吧?听了这些,你还睡得着吗?不会觉得孤单难受吗?
谢蓁:说人话,谢谢。
沈轻若:她还在洗澡呢。
谢蓁:。
谢蓁:呸。
谢蓁:我劝你趁人家洗澡这会儿,赶紧上网看技术贴,成天装得跟个老司机一样,其实是辆驾龄为0的破自行车,免得让人发现你其实什么都不会。当然还有一个更简单的解决办法,开11路车赶紧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