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弥补挽回的机会,傅延朝激动到眼眶湿润。
警察出现在身后,朝着混混逃去的方向追去,其中一位与傅延朝一起将钟乐扶起,并询问钟乐的伤势。
方才挨打时,钟乐清清楚楚听见对方说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想来想去,除了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傅延朝,钟乐实在不知道还能是谁。
他推开傅延朝,抬手便给了他一耳光。
动作之快,力道之重,清脆一记响声,让警察叔叔还有举着伞赶来的司机,皆是一惊。
“诶?!你这小同学,怎么还打你同学啊?!可是他帮你报的警。”
钟乐听后懵了。
傅延朝却并不在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趁着钟乐错愕,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钟乐:“?!”
傅延朝抱着钟乐,只觉得他好轻,掌心托着他的后背,触及都有些硌手。
钟乐要挣扎,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傅延朝连忙解释,“不是我,我没叫他们这样做。”
前世他确实瞧钟乐不顺眼,但犯不着真让人来给他教训。
但也怪傅延朝性格偏执,误会刚发生时不屑于跟钟乐好好解释,挨了钟乐一拳,当众让傅延朝失了面子。
真正的梁子便是那时候结下的。
后来傅延朝没少给钟乐使绊子,折腾他。
傅延朝依稀记得前世那帮校外小混混踹了好几脚在钟乐的腹部,那身上的瘀青隔了半个月都没消干净。
傅延朝依稀记得钟乐那几日时不时就捂着腹部,似乎很不好受。
这次着急赶来,那帮小混混跑了,但傅延朝却不知道钟乐身上的伤究竟如何。
钟乐听见傅延朝的解释了,就算他与那群人没有任何关系,钟乐也不习惯他这样抱着自己,他声音有些虚弱道:“放我下来。”
熟悉的声音让傅延朝心跳加速,他克制着情绪,急切问道:“他们刚才是不是踢到你肚子了?”
钟乐根本来不及回答,傅延朝已经说:“我带你去医院。”
雨好像小点了,司机拿着车里的毯子举着伞跑来,傅延朝将钟乐包裹着,没让他再被雨淋到。
上天既然肯给自己一次机会,傅延朝便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好好爱护钟乐。
“我没什么事,不用去医院。”钟乐不肯去,但傅延朝却知道缘由,他身上的钱走了,自然不敢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倔什么?”傅延朝更慌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钟乐带回家好好养起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
傅延朝额前的发都被雨水打湿,左边脸颊上还有明显的五指印,精神过度紧绷,也不知道疼,望着钟乐,视线刹那都不敢挪开,仿佛怕眨眼的工夫,这一切就会消失。
僵持不下,傅延朝几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还算镇定。
傅延朝说:“你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检查。”
肚子那团都是重要器官,伤着任何一部分都不容小觑,傅延朝只当他防备自己,又说:“警察同志会陪同我们一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钟乐腹部又确实难受,最后只能妥协。
钟乐跟着傅延朝去医院了。
大晚上挂急诊,等待结果的间隙,傅延朝陪同钟乐一起做了笔录。
钟乐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身上暂时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头发已经被擦干了,脸颊蹭破了一点皮,嘴唇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他手上捧着个傅延朝刚刚在医院超市买的浅蓝色卡通保温杯,上面印着一只白色大耳朵,浅蓝色眼睛的狗,挺可爱的。
钟乐依旧没能从刚才的变故中回神,他做笔录时,回答都有些迟钝与紧张。
傅延朝就站在他身旁,没少安慰他,钟乐看向他,只觉得傅延朝好像跟白天在学校里不一样了。
他站姿挺拔,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热切。
肿着一张脸,从刚才开始就跑前跑后,钟乐渐渐意识到真是自己误会了傅延朝。
傅延朝看着钟乐苍白虚弱的模样,想到了他前世最后那两年。
那时傅延朝没少陪钟乐来医院,钟乐各项指标一直都没达标,总是很容易就生病。
但傅延朝没想到,原来在高中时期,钟乐就贫血跟营养不良,不光如此,医生还说他血糖血压偏低,万幸的是腹部照了CT后,没什么大碍。
医生给钟乐开了涂抹的药,叮嘱道:“放宽心,没伤到内脏,就有些贫血跟营养不良,青春期正是发育的时候,要注意多补充营养啊。”
傅延朝想,或许这次是因为自己及时赶到,所以钟乐没有大问题。
他松了口气,一直陪着钟乐。
检查,做笔录,直到快零点才结束。
因为没有监护人,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警方联系了班主任,怕再有意外,钟乐今天便回学校住了。
傅延朝不想送钟乐回学校,但钟乐怕他的模样,虽不至于像老鼠瞧见猫,但也没好到哪去。
将钟乐送到校门口时,雨已经停了,沉默了一路的钟乐,终于主动开口了,“傅延朝,他们真跟你没关系吗?”
钟乐站在灯光昏暗的校门口,长睫之下的双眸清澈而明亮,在初秋是深夜里,他显得格外单薄,说话声很轻。
傅延朝呼吸一窒,心脏犹如被重击,他脑海里想了很多个能将自己摘除干净,天衣无缝的理由,可与钟乐四目相对时,却如鲠在喉。
前世他跟钟乐之间,有很多次改变结局的机会。
但傅延朝都选择错了,造成不可挽回的结局。
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来圆,如今有机会重来,傅延朝想跟钟乐有个全然不同的开始。
“也不能算全没关系。”傅延朝向他靠近,但钟乐警惕退后的动作,让他顿住不敢再向前。
少顷,傅延朝才开口道:“是曹宇畅的堂哥找人做的,前两天在他店里,顾堇跟曹宇畅说起了你,他堂哥有事想找我家帮忙,就自作主张......”
钟乐听后,瞳孔放大,身子紧绷。
不等他腹诽,傅延朝连忙道:“钟乐,我可以拿命发誓,这件事不是我授意的。”
“但硬要说起来,这场误会,起因在我,所以让你无辜受牵连。”
“钟乐,你可以怪我,心里有气,加倍在我身上打回来都行,但希望你能相信我此时说的话。”
傅延朝语气诚恳,低声下气求着钟乐,呼吸都变得急促,那双自来骄傲谁都难入眼的眸子,更是钟乐从未见过的卑微。
夜半时分,校门寂静。
两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着。
傅延朝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了般,他煎熬着,终于在良久之后,等到了钟乐的回答。
“我知道了。”钟乐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走上前,将那个印着大耳朵狗的保温杯递还给傅延朝,并轻声道:“我相信你了。”
他还记得几个小时前自己躺在泥泞中,是傅延朝出现制止,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