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倒没有人附和了,因为大家的原则是绝不能放过坏人,也不能冤枉好人。
22611西日月:姐妹,有没有可能,这不是玉米,这是茭白
大家哈哈哈哈开始科普茭白的做法。
陆小时记得她收拾的时候也看到类似的一颗棒子了,要不是Tina在群里吐槽,她可能也会把那玩意儿当成坏掉的玉米扔掉。
长见识了。
刷了一会儿群消息,陆小时觉得有些困,打着呵欠打算眯一觉,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天完全黑下来。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了,不知道方剂有没有饿肚子。
爬起床,刚出门,对面的方剂听到声音也开了门,问她:睡醒了吗?
陆小时点头,伸着懒腰和他商量,中午的饭还剩一些,加个鸡蛋做成炒饭吧,今天的物资里还有包子,可以热两个。
他们的晚饭就这样主食搭配主食。
陆小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明天给你炒菜吃哦,下次到了饭点你可以叫醒我的。
方剂一口包子配一口米饭,没回应她后面那句,倒是跟她说:这个吃法其实挺日式的,当吃日料了。
陆小时屈起一条腿垫在屁股底下,那我们得跪坐着才有气氛。
方剂跟她待时间长了,话也比以前多了,那是不是吃饭之前得先对着磕个头。
又不是拜天地磕什么头啊。陆小时说完,觉得不对。
方剂笑笑继续吃饭了,只当个笑话说完就完了。
陆小时却从他的笑容里抓住了一丝丝苦涩。
哦?难道他又在试探她的态度?
陆小时屈起的腿缓缓放回原地,坐姿端庄了起来。
睡前各进各门,互道晚安。
陆小时看着自己身上的白T和方剂身上的黑T,暗戳戳地想这不就跟小情侣一样一样的嘛!
说起她和方剂穿的居家服,穿着真是舒服,吸汗透气,柔若无感。
她给陆匀发信息,问:你的这几件纯色T恤链接有没有,甩一个,我也想买。
陆匀:哪件啊?是我的Gucci、Dior还是Prada?
陆小时拍了个照片给他。
陆匀:哦这个啊,是挺舒服的。
然后甩给她一个网购链接:[孕妇T恤夏季大码短袖纯色中长款遮屁股休闲纯棉冰丝]。
陆小时:???
她表弟选购衣服的角度真是独树一帜的清奇啊。
新的一天,依旧是以六点抢菜拉开序幕。
陆小时今天运气一般,没抢到什么好吃的,不过抢了半斤老姜,她的姜丝可乐可以续上了。
下楼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站立起来,陆小时连打了三个响声震天的喷嚏,把正在酣睡的李逵吓一跳。
陆小时擦擦鼻子,把一楼的窗关上,哆嗦着回卧室加了件外套。
今天温度降了十几度,从夏天又回到了冬天。
方剂下来的时候也加了衣服,穿着他的西装马甲,只是里面没穿衬衣,穿得是T恤。
这搭配挺新鲜的,而且他一向讲究衣着,今天怎么这么随意呢?
方剂解释:今天想睡回笼觉。
哟!陆小时没想到工作狂也有主动休息的时候,他今天从里到外都有点反常啊。
她伸手摸摸他额头,体温正常,甚至还有点凉。
真奇怪。
方剂清了清嗓子,嗯,今天我没什么事,休息一下,你有什么志愿服务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他就是看陆小时每天不干正事、多管闲事还挺快乐的,莫名有点想体验一下。
结果陆小时食指晃了晃,Nope,tomorrow.六小时今天不营业。
昨天的体力劳动搞得她累死了,今早起床腰酸背痛腿抽筋,她需要休息。
好吧。难得他想试一次,结果被拒绝了,那还是继续工作好了。
或许是因为天冷的时候容易显得僻静,他俩坐在这儿吃早餐,听到楼外有什么声音,好像是在高声叫骂。
陆小时的八卦魂熊熊燃烧,赶紧把刚关上的窗打开,也不怕冷空气了,竖起耳朵听对面楼的骂声。
对面是一号楼,听声音像是个大哥或者大叔,中气十足地骂居委骂物业,最后以一句X他X的结束。
他这边骂声结束,群里骂他的消息就开始滚动刷屏。
倒不是针对他的内容,而是指责他大清早地扰人睡觉,还有人家的小孩正在上网课早读也被影响了。
有邻居精准定位到骂声传出的窗口的位置在15楼最右侧,推测应该是1508房的。
很快骂人者家属出面道歉了。
11508冲冲:抱歉打扰各位邻居了,我老公有躁郁症和幽闭恐惧,疫情以来没有按时治疗,现在1号楼封控加重了他的病情,他会臆想周围有很多病毒要攻击他,所以情绪爆发了。
她的话引来了另一位病友的认同。
3108春暖花开:我的病情也在加重,尤其是每天醒来和日落的时候。
阿姨今天没说她要吃药,陆小时却感觉她的情绪比任何一次都要低沉。
你难过的时候会做什么?她问方剂。
方剂想了一下,自己呆着,听歌。
他的话给了陆小时启发,既然阿姨说日落的时候情绪最差,那就来一个拯救日落计划吧!
陆小时在志愿者群里问:咱们的广播站要使用的话,跟谁说呀?
小胖日常活跃:跟@老苟说,咋了,玫瑰园又贩剑了吗?
这俩小区已经水火不相容了,大喇叭就是他们战斗的号角。
陆小时: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用广播站当点播台,每天晚饭的时候放歌听呀?
老苟:可以考虑,商量一下流程。
她在群里跟志愿者商量得起劲儿,完全忘了刚才说得今天不营业的话。
方剂坐在她对面托腮看着。
看她已经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情了,起身把餐盘收拾好拿去水池洗了,又拿了拖布开始拖一楼的地面。
抬脚。他拖到她脚下。
陆小时听声抬脚,抬完才反应过来方剂正在干活。
你又什么什么想不开的?少爷,是谁得罪你了吗?陆小时放下手机,和他抢拖布。
方剂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我做家务啊。
陆小时总觉得他是不是看着陆匀家什么东西不顺眼,借做家务之名给人家摔个稀巴烂。
她不信任的眼神刺激到了方剂,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提着拖布上楼,不识好人心。
陆小时看着他走上楼梯了,才叉着腰朝上面喊,你说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