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龟苓膏!这明明应该出现在甜品店!
维C泡腾片,益生菌软糖,黑芝麻丸陆小时可太佩服自己了,机智如她,真是能让悲哀的土壤里开出明亮的花来!
她心情好,排到她做核酸的时候主动张大嘴,啊的一声彷佛那些药店零食已经往她嘴里炫了。
结果遭到采样人员的嫌弃:张嘴就可以了,不要发出声音。
好的!
挨训也阻挡不了她的好心情,她哼着小区上楼,在一众沉着脸坐电梯的邻居们映衬下显得格外愉快。
方剂实在太好奇了,小声问她:你这么喜欢被捅喉咙?
?陆小时睁大眼瞪他,这是什么垃圾话?
虽然方剂的声音小,但是电梯间这样的密闭环境里,哪有什么悄悄话。
他这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电梯间更安静了,站在周围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向陆小时投来了打量的目光,这目光看得陆小时脚趾蜷缩,简直不能呼吸了。
终于忍到电梯到达26楼,陆小时快步离开,方剂紧跟其后。
在陆小时爆发之前,他先主动三连:
我说错话。
对不起。
要不你报警吧。
说得陆小时没了脾气,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是相信方剂没恶意的,大概真的是昨晚被猫骚扰的失了智,现在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开门,罪魁祸首正伸着爪子抠锁,试图自救。那张黑脸被猫笼子挤得变了形,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陆小时同情心泛滥:把它放出来吧?
其实白天的时候,方剂是可以对李逵敬而远之的,他没反对,只是在猫出笼子之前先飞身跑回书房,并且房门反锁。
陆小时换好衣服,又陪李逵玩了会儿逗猫棒,终于等到保安帮她把在药店买的零食都送来以后,她喊方剂下楼吃饭。
这一顿非常丰富,有甜品有饮料,还有昨天那袋食物里的德国咸猪手。
这个猪手是真的咸,陆小时吃完又喝了两瓶金银花露都没能拯救她的嗓子。
她觉得要解这道下酒菜的毒就得搞点酒来以毒攻毒,于是征求了方剂的同意以后,她开始对冰箱里方剂早上倒出来的威士忌下手了。
陆小时拿了一杯酒出来,又把花花绿绿的那几个玻璃瓶也拿出来,她问过陆匀了,这是阿紫自己酿的各种果子酒,因为颜色过于鲜艳彷佛有毒陆匀一直没敢喝。
正好,就让她拿来炼毒好了。
她先把那几瓶色泽鲜艳的果酒一样倒出一口来尝尝:嗯,有青柠的,有草莓的,有橘子的,有椰子的,这个好像是菠萝?再尝一口。
陆小时不得不佩服阿紫,什么东西都能搞成酒,她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基酒加了色素和香精,怎么效果这么好?
她没学过怎么调酒,但是基本思路不就是威士忌搞一点,然后乱七八糟的辅料随便加吗?这有什么难的。
第一杯,威士忌加柠檬酒加橘子酒再加点白砂糖,味道好极了。
她大方的请方剂品鉴她调的酒,不知道方剂是不是出于礼貌,夸了她的酒并且把整杯都喝完了。
这大大鼓舞了陆小时调酒的兴致,第二杯是基酒加草莓酒加菠萝酒,还有陆小时翻出来的白啤酒。
她继续邀请方剂品酒,方剂依旧夸了她,不过这次没喝完,只尝了半杯。
陆小时不乐意了:留着杯底,养鱼呢?
她已经忘了早上方剂问她喝不喝酒的时候她拿人家当坏人的事情了。
陆小时就这么一杯又一杯的调,觉得鸡尾酒没度数,边调边喝,越喝越上头,到后面基酒加的越来越多,把陆匀的果子酒都给嚯嚯完才作罢。
总共调了十三杯,方剂只喝了一半,他酒量一般,不想喝醉。
但是陆小时好像喝高了,拉着他: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再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
她说完,突然觉得这词特别耳熟,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
方剂确认了,她确实喝高了。
他把没喝完的酒推到一边,自己也有些头晕晕的。他问陆小时:要不你休息会儿吧?我也想睡一会儿。
陆小时高举右手:好的!有机会一起睡觉!
方剂不问了,扶着她的胳膊把人扶上楼。
陆小时只觉得脚踩在棉花上一样软软的,一股霍然正气从胃里往上翻涌,翻涌。
呕翻涌到方剂的白衬衣上了。
陆小时吐完,舒服了,推开方剂的手,自己仿佛没事人一样去洗手间漱口擦脸,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回卧室,扑在床上不省人事。
方剂看着自己色彩缤纷的白衬衣,脑袋更疼了,他把衣服脱了扔进洗衣机清洗,之后就回书房去睡觉,睡之前不忘反锁好门,防猫。
睡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候,好像听见已经停了的洗烘机又工作了,方剂没起来看。
他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像喝了假酒一样,醒来还在难受。
后来大概是凌晨三点醒的,听见了脚步声。他开灯,出门,看到陆小时蹲在洗衣机旁边。
她扭头,手里还拿着跟他的白衬衣纠缠在一起解不开的黑色文胸,怨声骂道:变态。
作者有话说:
歌词引用自伍佰的《突然的自我》。
方剂:你说有没有可能所有坏事都是那只猫干的?
李逵:?欺负我不会说话是吧!
第5章 、第3天
方剂被骂变态的时候完全游离在状况外,等他搞清楚了现在自己的衬衣和陆小时内衣的纠缠状态后,立刻坚定又肯定地表示:我绝对没有洗你的内衣,更没有帮你脱内衣!
你不要趁我喝断片了就推卸责任。陆小时目光还有些愣愣的。
我推卸什么责任啊?方剂喊冤。
陆小时把已经解开的文胸送到方剂面前,背扣朝上,推卸对它们的责任。
那三个银色的金属钩被洗衣机搅变形了。
方剂头大,他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陆小时的内衣早就在洗衣机里他没看见,然后迷糊着连同自己的衬衣一起洗了?
随即他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他确定之前喝酒的时候她还穿着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睡到一半出来把衣服脱了洗了,然后醒了又过来找衣服。
对,他睡眠中间听到过声音,就是她出来洗衣服。
陆小时没有碰瓷的自觉性,她就认为是方剂干的,把她唯一一件内衣洗坏了,现在还不认账。
方剂把自己拧成麻花的衬衣拿过来抖了抖,发现袖子上被陆小时的内衣钩出几个窝窝,虽然没破洞,但是戳到他这个强迫症的肺管子上了,难受得很。
在这凌晨三点的夜色里,两个醉酒头疼且互相埋怨的人对坐在饭桌前喝茶。
你觉不觉得这茶味道有点儿怪?自上次把过期牛奶倒掉后,方剂对陆匀家的食物都带着审视的态度。
陆小时啜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茶,点头,你刚上厕所的时候,李逵用爪子捞你碗里的水喝了。
方剂觉得头更疼了。
他起身,寻找有什么可以果腹的食物,最后只拿回来两块臭臭的奶酪,刷杯子重新倒了杯茶。
陆小时拒绝臭奶酪,她有大力黑芝麻丸。
他们这晚饭不是晚饭,夜宵不是夜宵的,混乱的生物钟外加奇怪的食物,让相处的时间更加漫长。
陆小时吃了点东西以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虽然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的内衣怎么和方剂的衬衣搅到一起的,但是她很庆幸的是醒来不是发现自己和方剂搅到一起。
这么看来,方剂还算个君子。
陆小时很大度的原谅了他弄坏自己的衣扣(尽管他不承认)。她睡不着,又觉得醒着无聊,从陆匀的抽屉里掏出盒扑克来,兴冲冲地跟方剂说:来玩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