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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俩人的前车之鉴,剩下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军体拳意外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他们似乎是被遗忘了,众人连着打了一个小时,他们便站了一个小时。
付泽感觉越来越热,浑身像是在被火烤,呼吸都是滚滚热流,脑子乱哄哄的。
想吐,眼前的画面开始摇摆不定。
陆骁不知从哪找来了把蒲扇,像个老大爷样翘着一条腿,边扇风边盯着付泽看。
付泽唇色泛白,脸颊呈现不正常的潮红,帽檐下的目光有些涣散迷离。
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这也太娇气了吧。
陆骁眉心轻拧,从头到尾挑剔地打量付泽每一处。
身高看起来还行,皮肤太白了,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
有点瘦,感觉自己只要一拳过去他就会倒。
脸嘛......陆骁头歪了歪,回忆起食堂门口见到他时的模样,唇红齿白,眼里还有水光,跟只兔子一样。
不过现在怕是要变成烤兔子了。
抛开其他偏见来说,陆骁不得不承认,付泽还挺好看的。
是那种极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好看。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男同?
陆骁思索着摸了摸下巴,开始仔细琢磨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想日更几天,有错字话请不要犹豫,在评论区扣出来,感谢!!!
第4章 “少跟我贴近乎。”
又到了休息时间,黑皮教官终于背着手走过来,目光冷酷地扫视他们两眼,再才命令他们等会归队。
付泽站得太久,刚迈出步子的时候脚都在抖,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幸好旁边的人扶了他一下,不然他很可能就直接栽下去了。
那人看他脸色不太好,问道:“你没事吧?”
头晕加眼花,付泽觉得自己有点中暑了,但他并不想麻烦别人,轻轻摇了下头,声音沙哑:“没事。”
见他这样说,那人也没问什么,将他扶到看台第一层台阶坐下后就走了。
付泽弓着身子,垂着头,用力闭了闭眼,面前的画面还是有些晃荡。
胃里一直传来不适感,脑子也晕得厉害,他捂嘴干呕了两下,缓了缓,想去那边找自己的水杯。
刚起身,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付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骁见状一惊,手上扇子一扔,两三步跳下台阶到了付泽身边。
“喂,你怎么了?”陆骁扶起他上半身,手下皮肤烫得惊人,看着付泽紧闭的双目和红得不正常的脸,陆骁想也不想,直接将他背起跑出了操场。
到了校医院,医生先给付泽大致检查了一下,确认是中暑后给他挂了一瓶点滴,再端了个水盆过来。
“你是他同学吧?”
陆骁想了两秒,学长应该也算是同学。
“嗯。”
医生将盆放到凳子上,对陆骁道:“你给他擦擦身子,醒了叫再叫我。”
说完就走了,没再给陆骁开口的机会。
这几天军训中暑的人很多,校医院里除了穿白大褂的剩下的几乎都是穿迷彩服的。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
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白色帘布轻轻摇晃。
陆骁望着床上的付泽,有些迟疑,让他给一个疑似男同的人擦身子?
陆骁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见义勇为居然会担上这份差事。
付泽脸色已经从潮红变为煞白,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白,几乎快跟逊白的床单融为一体。
陆骁咬了咬牙,短短十几秒,他心里已经进行完了一场天人交战。
最后还是良心战胜了冷漠。
算了,帮人帮到底吧,谁叫他是新时代大好青年。
他伸出两根手指掀起付泽的小块衣角,入目的是一片白皙的小腹,陆骁扶着付泽的背,将他的上衣全部脱下。
拿过搭在盆上的帕子,先在水里浸泡一阵,再拧干,从付泽脸上开始擦。
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陆骁手艺不怎么熟练。
为了不要让自己触碰到付泽的皮肤,他全程小心翼翼,注意力高度集中,上课都从没这么认真过。
付泽胸膛微微起伏,嘴唇渐渐有了点血色。
“同学,你......”一个穿着红色志愿者背心的人拉开了帘子,还没说完的话直接哽在了喉咙。
陆骁俯着身,左手抬着付泽的后脑勺,右手放在他后背心,想将他扶起来点给擦擦后背。
本是很普通寻常的动作,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们这个姿势极像是在接吻。
可陆骁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神经绷得紧,乍一听到那人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差点就松手了。
“有事吗?”陆骁慢慢将付泽放回去,起身问那人。
“哦,我是校医院的志愿者。”志愿者同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陆骁示意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工作牌。
“我来就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志愿者看着陆骁,余光却在瞟床上的付泽,被刚才那一幕震惊得迟迟不能回神。
“你怎么不早来?”陆骁道,他活都干完了才来问。
志愿者同学迷茫:“啊?”
“没事。”陆骁说,“没什么要帮助的,谢谢啊。”
“好的,那有需要随时叫我。”志愿者同学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退出去后还很贴心地给拉上了帘子。
帘子闭合的那一刻,志愿者激动地蜷下身,表情无比狰狞复杂,无声地手舞足蹈一阵,直到被路过的一名护士盯到,这才直起身子、理理衣领,恢复正常。
他走到角落掏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发了篇帖子。
楼主:震惊,男同竟在我身边!
1楼:哦?细说。
2楼:展开说说。
楼主:那我且用A和B来代替,本来我只是很不经意地..........
5楼回复楼主:为什么不用1和0,AB分不太清。
楼主回复5楼:那就用1和0吧......
......
楼主:然后我就看见0躺在床上,1凑过去亲他,我去,当时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但好在我忍住了。
16楼:床?怎么会有床?
楼主回复16楼:勿细究。
楼主:好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具体的我就不太好透露了。
帖子在论坛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最初评论区里还是看戏的多,但见楼主什么都不透露,渐渐有人开始怀疑了。
43楼:怎么感觉像是楼主在编故事,真有这种事我怎么没遇见过?
44楼:楼上加一,感觉可信度极低,要真是情侣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扒衣服啊?未免太猖狂。
50楼:可能是军训太累了给大家博一乐吧,看看就行了(我才不信,除非你给我详细描述)。
57楼:大家别都是被楼主当猴耍了。
志愿者同学一瘪嘴,抬手就想给那俩人拍张照放论坛上以证明自己所言皆真,可他忍住了。
这种侵犯人肖像权的蠢事他可不敢干。
深呼吸两口,手指飞快点击屏幕。
楼主:反正我说的就是真的,你们爱信不信。
付泽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只留了金黄色的一片余晖在空中。
橙黄色的光透过窗帘间隙照到他身上,付泽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发了好一会呆。
四下无人,空调微微作响,吐出丝丝凉气。
左手背上贴了一块止血的小纱布,付泽拿过旁边的衣服穿上,走了出去。
前台的护士见他过来,对他笑了一下:“你终于醒了。”
“先喝一瓶藿香正气水吧。”护士从底下又拿出了一盒,“要不要带一盒走?这几天你们军训少不了喝这个。”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付泽接过了:“拿一盒吧。”
“这里扫码。”护士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
扫完码,付泽觉得还有点晕,边揉太阳穴边问她:“可以问一下我是怎么到这来的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