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至于,70多岁在家里,好好给我做菜就行。”“得嘞,温扒皮。”眼看这气氛热络起来了,温行原就又觉着心痒难耐。他拽着肖蓦的耳朵,把人拉得被迫弯下腰来,总共也没使几分力气,肖蓦那些呜呼哀哉,纯属碰瓷。俩人走到冷柜附近,温行原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这才好意思开口询问。“就、昨天晚上。”“你能给我讲点,那种,十四岁以下可以听的吗?”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这分级制度一卡,直接给自己搞成幼女……呃不对,幼年男性了。他愿意问,肖蓦更乐得讲,哪怕被“少儿不宜”的规矩给卡着,他这一张巧嘴,也能说出个花来。“乖喔,叔叔给你讲故事。”“昨天叔叔有一个朋友,喝醉了。叔叔把他送到酒店,看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担心是出事了。于是就用嘴巴,碰了碰他的嘴巴。”温行原小朋友表示,叔叔你这么大个人了,睡着了和挂了分不出来吗。就算非要试试体温鼻息,手指头是集体残废了吗????“确认他没事之后,叔叔就放心了。”肖蓦无视了他的问题,继续道貌岸然地往下讲。说是正要抽身离开,温行原就像八爪鱼似的,将他牢牢缠住了。许是酒喝多了,温行原的眸子里掺着赤色,攥住肖蓦的衣领,比平日更要蛮横几分。“你到底有没有动心。”他当时是这样问的,似是赌气,又像是致命的诱导。要如何给出答案呢?八面玲珑如肖蓦,一时间也犯了难。一个吻似乎太狭隘了,最情难自已的景况,非得是皮肉扒着皮肉,筋骨缠住筋骨才行。然而一诺千金,肖蓦之前是答应过的,在期待的胜利来临之前,即便是肉送到了嘴边,他也决计不能染指半分。到最后,还是温行原破了局。他是那样主动,又笃定。与平日如出一辙的倔脾气,但又多了些不拘泥表面的放肆。夜与昼更替过后,肖蓦再次回忆起这些,仍旧像是迷梦一般,热烈到几乎不真实的地步。他把温行原横抱起来,扔在购物车里面,一路推着往前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带孩子出来玩儿。“叔叔的这位朋友。脸很红,唇瓣和眼睛,到最后都是亮晶晶的。”“是一个既温暖、又柔软,非常包容,几乎令人忘乎所以的。”“……人。”这特么形容的哪是人。温行原听到最后,完全可以用“呆若木鸡”四个字形容。至于他的震惊,一半来源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另一半,则纯粹是被肖蓦的表达能力征服了。导致他吞吞吐吐,就给出了一句评价。“这特么就是十四岁的版本????”“是啊,还想听无删减的吗。”“不不不,司机我要下车。”要说肖蓦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但凡要拿温行原寻开心,就半点形象管理也不要了。他推着温行原穿梭在货架之间,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跑得畅通无阻、虎虎生风,末了挑衅道,“你要不要跳车试试?”结果可想而知。当天晚上,温行原动了真格的,导致肖蓦拎着个睡袋,在走廊险些过了一夜。之所以用“险些”二字,全要仰仗唐谕杰这位活雷锋,他半夜失眠想喝椰汁,还没等下楼呢,推门就看见过道横着一黑袋子。起先他还以为是发生命案,擎着手机闪光灯,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还没等看清呢,就被人抓住了脚脖子。“哇啊啊啊啊啊——!!!”一嗓子下去,全楼的人都得从梦中惊醒。“小唐,是我。”肖蓦半眯着眼睛,像是面对日光直射的猫咪。“太晃了,手电筒关一下。”“我艹肖蓦大大,你怎么在这儿???”唐谕杰拍了拍胸脯,确认心率恢复正常后,这才喘了一大口气,蹲下来和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