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镜玄三五不时的就偷偷溜出去乱晃,镜启和璎陌竟也没有发现。
这天他又借口去乌兰湖玩水偷跑了出去,晚上回来一进门便看到镜启神色凝重的坐在桌边,一旁的璎陌也微微皱着秀气的眉,空气中涌动着不安的氛围。
他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偷溜的事被发现了?
镜玄努力维持了面上的平静,嘴角挂起了浅浅的笑,“母亲,我回来了。”
“嗯,今天玩得开心吗?”璎陌见到儿子马上舒展了眉头,站起来拉着镜玄的手臂把人按在椅子上,打开了药碗的盖子,热气夹着浓浓的药香飘了出来,“快趁热喝了。”
镜玄乖巧的端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偷偷打量父亲的神色。
“镜玄,有件事我想问你。”璎陌见儿子干脆利落的喝光了药汤,接过碗放在桌上,还细心的递上了丝帕给他擦嘴。
“啊?”镜玄惊到忘记接过手帕,瞪圆了一双蓝色大眼。璎陌见到他这副呆呆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伸手帮他擦了擦嘴巴,“你这孩子。”
镜玄强装镇定,瞟了一眼满脸严肃的镜启,“母亲有什么事?”
“我前几天去芙蓉镇办事,听说都城的一位名医回来探亲,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璎陌脸上一直挂着笑,“我想带你去给他看看,好好的调理调理。”
镜玄心中隐隐松了口气,“母亲,我身体没问题的,就别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镜启听了儿子的话,也趁机插话,“没错,我看镜玄也挺好的……”他眼神扫了璎陌一眼,默默的把话吞了回去。
“给医师看看总不会有什么坏处的,明天我们就出发。”璎陌拉着镜玄的手,“乖,这些年你都没出过门,明天看过医师之后我和你父亲带你到处逛一逛,如何?”
镜玄眼睛一亮,他这半个月虽然偶尔偷偷溜出去,却不敢走太远,也从未去过人多热闹的地方,甚至都没和任何人说过话。此刻听了璎陌的话心中不禁暗暗惊喜,“好的母亲。”
“可是夫人,镜玄他不是好好的嘛……”镜启做了最后的尝试,却被璎陌一眼瞪了回来,“当初他差点没办法降生,你也是知道的。万一他以后出了什么事,我……”
“孩子是我生的,你这个做父亲的当然是不心疼了。”
镜启拧着眉毛走过来揽住了璎陌肩膀,“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儿子……”
镜玄默默的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心里暗道,不知父亲又要哄多久……
第二天清晨一家三口出了门,镜玄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踏出居后山,他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璎陌一路紧紧牵着他的手,帮他介绍沿路的景致,“那个、那个是云城,给你配药的无芯医师就住在那儿。”
“你最爱吃的云片糕就是产自云城。”镜启在身后补了一句,“每次你母亲都不会忘记的。”
一路上镜玄目不暇接,他只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却不知这么大,单单是一个镇子,他们就飞了足足一个时辰。
三人从空中飘落下来,镜玄抬起头,朱红色匾额上“芙蓉镇”三个描金大字闪着华光,“到了。”璎陌轻轻伸出手掌,一缕金光射入匾额,眼前结界瞬间打开,“来。”璎陌招呼着镜玄,“跟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这芙蓉镇竟然还设有结界,外面所有的地方都有结界吗?”镜玄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璎陌回头拉起儿子的手,“这芙蓉镇也算是南方重镇,镇子虽然不大,却是出了几位高阶神官,而且这镇子有整个南方最大的储灵池,出入管制自然会特别严格一些。”
“这储灵池,不会就是等下要看的那位名医特别设在此处的吧。”
“我儿子果然聪慧。”璎陌笑了笑,“这沈东九现在是主宰衍天的御用医师,有了他的助力才能让芙蓉镇拥有南方最大的储灵池,也算是他对故乡的回报吧。”
“主宰的御用医师……”镜玄垂眸思索了片刻,“母亲,您还与他熟识,之前都没听您提过。”
镜启在身后冷冷开口,“御用医师又有什么了不起,医术也不见得怎么样。”
镜玄敏锐的从他的话中品出了一丝醋意,他悄悄的看了一眼璎陌,后者无奈的叹了口气,“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有完没完?”
镜启见人真的要恼起来了,便也乖乖的闭了嘴,只是跟在母子二人身后,透着一丝可怜和落寞。
三人行了一段路,在许家宅邸门口停了脚步。璎陌缓缓向金色大门注入灵力,门板便立刻打开,直气得身边的镜启头顶都快冒烟了。
璎陌却对他不理不睬,只管拉着镜玄往里走,镜启无奈的追了上去,“夫人慢点儿,注意脚下。”
三人走了没多久,眼前便迎来一人,身形挺拔瘦削,面容清秀儒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他摇着手中折扇,说出了几乎让镜启吐血的话,“璎陌妹妹。”
璎陌不着痕迹的按住了身边的镜启,“东九哥,真的好些年没见了,今天还要麻烦你了。”
“什么话,璎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别跟我客气了。”他抬眼看了看镜玄,眼神闪烁了一下,“嗯,孩子长得像你。”
东九引着三人进了房间,“璎陌,你们二位先在此稍坐。”他看向镜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镜玄,见过沈叔叔。”
东九轻轻的“哦”了一声,“镜玄,你跟我来。”
他带着镜玄进入内室,指着眼前的诊台,“孩子,你坐。”
镜玄顺从的坐下,东九温柔的声音响起,“等下我会以灵气为你探脉,可能稍有不适,你忍耐下。”
“嗯。”镜玄轻轻的闭了眼。
只见东九缓缓抬手,食指和中指间慢慢聚起一束白光,“咻”的一声朝镜玄飞去,瞬间没入额头。镜玄痛到全身一震,紧接着身体周遭缓缓升起了白色光芒。光华闪烁了片刻后,镜玄额角慢慢渗出了细细汗珠,东九见状收了灵气,“可以了。”
镜玄微微喘息着张开双目,“多谢沈叔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走出内室,璎陌焦急的迎了过来,“东九哥,镜玄他怎么样?”
东九面容沉静,“孩子挺好的。”
璎陌松了口气,谁知东九的下一句话就把她拉入了深渊,“好好养养,还能再活两年。”
“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
璎陌和镜启不约而同的吼出声,只剩镜玄还能保持神色淡然。
“璎陌,你的孕期应该不止一千年吧?”东九坐下来,缓缓的打开折扇。
“镜玄他……三千年才得以出生。”璎陌轻蹙着眉头,“东九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那便对了。”沈东九收了折扇,“这孩子他先天不足,你孕育他出世已是逆天,照理说他本不该出生的。”
“镜玄。”沈东九看向他,“你自己也有感觉对不对?”
镜玄微微偏过头去,“我觉得还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东九目光如炬,“怎么会好?你小时候可能感觉并不明显,这些年应该很痛吧。”
璎陌和镜启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镜玄,直看得他一阵心虚,“我感觉不太敏锐,真的就还好。”
“璎陌,镜玄他……当初的种子还未成熟到可以孕育生命,他虽然顺利出生,原始的种子却无法与你的血脉完全融合,导致他现在的身体无法负荷依兰星的压力,迟早有一天会垮掉的。”
沈东九无奈的叹了叹气,“他就是那种发育特别慢的孩子,需要的时间要比别人多得多。”
“怎么可能?”璎陌拉着镜玄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看起来明明好得很,怎么可能只有两年?”
“璎陌,你这些年一定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吧,把他养得这么好。”沈东九看着她满面焦急,纵使再不忍心,却也只能实话实话,“可是他先天差太多了,能长到现在这样子也算奇迹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直沉默的镜启突然开了口。
沈东九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沉默不语。
“没关系的母亲。”镜玄一脸的平静,“您别哭了。”
他伸出手指擦拭着璎陌脸颊的泪水,一直擦却一直流,不禁轻声叹了口气,“母亲您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走?”
璎陌再也忍不住,扑到儿子怀里痛哭出声,“臭小子!你胡说什么!谁让你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镜玄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母亲别难过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有什么办法,你说说看。”镜启一直盯着沈东九,“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这个……”沈东九抬起了头,打开折扇缓缓摇着,“也不能算是办法,只能说试一试罢了。”
璎陌从镜玄怀中抬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美目望向了东九,“你说什么?”
“假如他跟我回都城,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可以帮他蕴养身体。”
璎陌急得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什么地方?”
“璎陌,你、你别急啊。”沈东九涨红了一张秀气的脸庞,“你知道的,主宰有一处长青池,灵力淳厚,是整个依兰星最好的疗伤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