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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蒋方铭的出现,就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慕衔青原本灰白的世界。
慕衔青不禁嘴角含笑,他好像在漆黑一片夜空中看到了一颗星星。
没有很明亮,却是唯一。
***
蒋方铭又未尝不是如此呢?
飞机上,他坐在慕衔青的对面,看着对方拿出电脑批文件的样子,让他不想眨眼。
在21年的生命中,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喜怒哀乐都与他相关。
国外那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见了太多太多,或热情似火,或欲擒故纵,表面上要死要活谁都离不开谁,可离开了也不痛不痒。
蒋方铭觉得,在那样的环境中的他仿佛一个行走的躯壳,他玩的越嗨,就越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样的他,是不完整的。
直到,慕衔青的出现填补了这块空白。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可是遇到了,好像也就只能那样。
他突然想起了顾润南,虽然有点晦气,可也让他明白:
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倘若失去才是常态,那就坦然接受,世间万物,总有赶不走失不掉的。
幸好,慕衔青只惊艳了顾润南年少时的岁月。
而他蒋方铭年少的岁月及往后余生,都将被慕衔青惊艳。
不得不说,蒋方铭真的是一只超幸运的狗勾。
***
回去后的日子和往常没多大变化,班还是照常上,慕衔青正在加班加点的处理落下的事务。
在听说了顾润南的事后公司一片哗然,不过大家生怕撞上慕衔青的枪口,于是都格外的小心翼翼,也只在私下里猜测顾润南的用意。
没有拿下和越腾的合作项目确实对霖泽科技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幸好慕衔青再派去锦丽的人没有空手而归,蒋方铭也在其中,顺利签下了合约。
蒋方铭依旧住在慕衔青的隔壁,两人同时心照不宣那天的事,只是双方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既不像上司和下属,也不像恋人。
到有点像别别扭扭的幼儿园小朋友。
蒋方铭以为自己已经在慕衔青心中不一样了,可是回来后慕衔青除了安排任务,工作上有需要之外,并不对他特别。
而且好几次他敲门提醒慕衔青该下班了,慕衔青也只是让他先回,就算蒋方铭用一贯的撒娇都没用。
慕衔青疲惫的摆手,“蒋方铭你先别闹了,这个合同很重要。”
“……哦”
蒋方铭蔫蔫儿的一个人回了家。
他想不通为什么。
家里的狗大爷一听见开门声立马嗷嗷叫起来,蒋方铭才想起来还有只狗没喂,于是放下包洗了手给它抓了把狗粮。
狗大爷先在蒋方铭裤腿上亲昵的蹭了蹭,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狼吞虎咽。
“兄弟,你说,衔青到底对我什么想法?”
蒋方铭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怎狗还是问自己。
“照理说,我们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过了,我也表了白他也回应了,我们应该是情侣了吧,怎么现在衔青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是不是还缺了哪一步?”
狗大爷吃的欢,根本不搭理自言自语的蒋方铭。
蒋方铭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慕衔青好像有他没他都行。
可他不行,他不想慕衔青把他和其他人等同起来。
在慕衔青眼里他就是个冲动的小年轻,担不了事儿,蒋方铭摇摇头,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必须成为慕衔青的依靠。
蒋方铭觉得还是自己不够认真努力,慕衔青不信任他。
还有,一直让他心里不踏实的真实身份,有预谋的相遇……
他不想再欺骗慕衔青,这对慕衔青并不公平。
越到此刻,他越希望和慕衔青是真正坦诚相见相待,而不是其中一方欺骗的维持关系。
就算坦诚后慕衔青一时怪他气他不理他,他也可以慢慢把慕衔青追回来。
他希望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任何保留。
蒋方铭一时间茅塞顿开,双手揉了揉吃完趴在他脚边的哈士奇,“不愧是我兄弟,和你在一块儿啥问题都能解决,谢谢啦,晚上给你加餐!”
蒋方铭夸了夸不知听没听懂的狗,然后起身去给慕衔青做晚餐。
蒋方铭边做菜边想了很多坦白方式,可是好像都不太妥当,直到慕衔青回到家蒋方铭也没想好。
让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蒋方铭有些垂头丧气。
慕衔青察觉到蒋方铭有些失落,见自己回来也没有往日的欢快,以为是自己下午太凶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的示好:
“那个,我下午看了你们和锦丽签的合同,做的很好。”
“嗯嗯。”
蒋方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连慕衔青侧面的解释道歉都只是蔫蔫回应。
慕衔青以为蒋方铭生气了,一时间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下午是凶了点儿,蒋方铭一个玻璃心的小男孩肯定会多想。
第27章 你好厉害哦
于是慕衔青又轻咳了一声:“做的什么?”
蒋方铭有些心不在焉,本来在一边切菜一边想什么坦白方式,此时才反应过来慕衔青在问自己,连忙回应:
“啊做、做土豆烧牛嘶——”
不料一个紧张之下不小心切到了手,话还没说完,指尖上的血珠已经渗了出来。
慕衔青眼色一变,被蒋方铭突如其来的受伤吓到了。
他怔怔的站着,看着蒋方铭手指流血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
蒋方铭自己倒是没放在心上,痛呼了一声之后立即将手指放到水龙头下面用清水冲了一会儿。
见到呆呆站着手足无措的慕衔青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好像有点崩。
于是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委屈的跟慕衔青求助:
“衔青……家里有医药箱吗?”
慕衔青怔怔的点头,连忙出去拉开抽屉将整个医药箱拿了出来。
医药箱并没有拆封,慕衔青自己也没用过,一时间有些慌乱。
蒋方铭存心起了逗弄慕衔青的心思,这点伤口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莫名享受被慕衔青担忧的喜悦。
他跟在慕衔青身后,手指上血已经止住了,但看脸色却是好不可怜:“衔青,帮我找下棉签和碘伏可以吗?”
慕衔青打开翻了半天才找到棉签和碘伏递给了蒋方铭。
不料蒋方铭嘴一瘪,“我单手不太方便,你能帮帮我吗?”
慕衔青看着蒋方铭伸过来的手指,有些无措,微微颤抖着手才捏住了被凉水冲的冰凉的指尖。
他没有做过这些事,有些笨拙的撕开棉签,轻轻的用碘伏在蒋方铭手指上消毒。
蒋方铭一会儿一个痛呼,慕衔青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蒋方铭却喜滋滋的,在慕衔青看不到的情况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上。
“好了。”
慕衔青给蒋方铭贴上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卡通创可贴,才松了口气。
蒋方铭跟着小姑娘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
但蒋方铭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慕衔青也不好打击他脆弱的心灵,只能别扭的叮嘱:“伤口注意别碰水……”
“唔……可是……”
蒋方铭收回手之前还蹭了一下慕衔青细腻温暖的手心。
“嗯?”
慕衔青没听清蒋方铭在哼唧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
“饭还没做完……”
“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吧。”
“可是我要做你喜欢的土豆烧牛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要是不做多浪费啊……”
“……”
慕衔青一时语塞,有些跟不上蒋方铭的脑回路,“……那我叫阿姨来做。”
“我、我不习惯吃阿姨做的饭,你也不喜欢……”
蒋方铭可怜兮兮的双手绞在一起,声音不大,刚好在慕衔青能听见的范围。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