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命运。
快点收拾行李,十分钟以后出发。萧仁河看了看时间说。
不是,萧溪有些迷茫的开口:谈合作和收拾行李有什么关系?
我把机票改签到后天早上了,家里的阿姨这两天又请假,司机也要跟我跑,没人照顾你也没人送你。萧仁河解释道:所以,今晚和明晚就去机场旁边的酒店住。
萧溪自嘲的笑了笑,如此强大的掌控欲,弄得他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样,不过更让萧溪无法接受的是
他抿了一下唇:你就这么着急送我离开?
溪宝,我只是担心你会和他遇上,所以,离得越远越好。
萧仁河话说一半就卡住了,他走到床边揉了揉萧溪的头,换了过说辞:早些过去可以提前熟悉环境,到时候我也不会限制你的银行卡了。
萧溪垂下眸子,几缕碎发戳的他眼睛又涩又疼,十分烦躁的把自己头上的手打开。
他光着脚下地,拉开衣柜将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胡乱扔进行李箱中。
我在车上等你。萧仁河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
萧仁河刚走到门口,萧溪突然喊了他一声,问道:你就这么容不下安煜吗?
甚至,走的时候都没有和陈姨告过别。
萧仁河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系好的领带,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容不下他,是大众容不下他。你自己想想,若是这事被人暴露到社会上,家里的公司会受到多少影响,合作又会崩裂多少?
萧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爸绝对是那种固执到欠揍的事业男,不仅锅甩的比谁都干净,还喜欢拎着儿子的脚往冰河里涮!
不过,由于萧溪在两个特务兄弟的帮助下,成功和男朋友取得了联系,他并不想因此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走到门口,看着老顽固道:十分钟以后见,萧大博士兼寰宇设计老板,兼我亲爱的老子。
话音一落,门碰的一下就关上了。
萧仁河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萧溪早晚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
屋内。
萧溪倚靠着门框喘了两口心累的气,萧仁河要不是他爸,这门今天就拍出去了。
但萧溪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难受,他左脚踩着右脚的脚背摩挲了起来,老顽固为了彻彻底底拆开他们,真是够心急的了。
他明明都已经听从他的安排了,竟然连一个星期都等不了!
萧溪。
萧溪吓了一跳,突然想起自己一个着急,把安煜压在了枕头底下。
虽然憋不死,但他还是赶快跑到了床边,将人捞了出来,自问自答道:你没挂啊?我还以为你听见聊天会挂呢。
没。安煜靠在椅背上,颈部线条瞬间被拉了出来,他摸了一下后颈,又说:不舍得,怕一挂断你又杳无音讯了。
对不起。萧溪知道安煜肯定是被吓到了:以后不会了。
又不是你的错。安煜想隔着屏幕揉揉他的头,也不知道成年的某人,发丝是不是还像以前那般柔软。
反正就是不会了。这事不好归结对错,因为本身就说不清楚,萧溪烦躁的踹了一脚行李箱,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出去学习:有时间我再联系你,若是被发现端倪,老顽固又要给我换手机,甚至他今天晚上就会想办法给我打包送走!
等等。安煜在他挂断前抓紧问了一句:你在哪个城市?
萧溪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十分钟的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了,只能急匆匆的回了一句B市怀铭城就挂断了视频。
他把手机甩到床上,又想起里面存着个男朋友,赶快宝贝似的装进口袋里,才一头扎进衣柜继续掏衣服。
坐到车里的一瞬间,萧溪努力调整着呼吸,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三分钟内收拾完的,反正他闹心的差点把关不上的箱子从窗户扔出去。
副驾驶上的萧仁河往后看了一眼: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您试试用这么短的时间收拾行李?萧大少爷往后坐一瘫,手垂在椅背上,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天生柔软。
你到那边再买也一样,根本不用带太多。萧仁河随口说道:所以才给你十分钟。
萧溪的表情像吃了土:
您他妈不早说?
看着儿子这模样,萧仁河绷着脸在喉咙里笑了一下,对着新雇的司机道:小罗,走吧,去机场。
车子窜了出去,萧溪有些留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又要离开了,不过这一次还好,他没有不告而别,给安煜留了踪迹,时时刻刻都可以联系上。
但遗憾的是,他们不能见上一面。
萧溪垂下了眸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真是该死,他为什么要想这个,明明只是一丁点藏在心里的遗憾,如今被勾出来竟然开始滋长了,慢慢的变成了一头是能吞噬人理智的怪兽,想要为了一时贪恋,再次毁了一切。
萧溪难受的有点神智不清,努力做着思想挣扎,以至于老顽固和客户谈合作的话,他半个字都没听见,学了个寂寞。
萧仁河把萧溪送到酒店就离开了,萧溪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萧溪从前台那里取了房卡,往16层高的房屋走,推开门是一间大床房,老顽固还真是没亏待他。
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萧溪把行李推到角落里,洗了个澡就把自己摔进了床里,他有些辗转难眠,不知道凌晨几个点才睡着。
次日,萧溪是被一通鬼上身的微信电话炸醒的。
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把脸埋进枕头里,抓起电话划楞了一下,贴在耳朵旁:谁?
安煜倚靠酒店大厅的柱子,低笑了一下:你觉得我是你的谁。
这绕口令一样的话,因为从特定的人口中说出来,萧溪一下就听懂了,他那点没睡醒的火气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懒洋洋的道:大早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因为没有睡醒,萧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之意,显得特别诱人,像一只把急躁隐藏在慵懒中的猫,惹得人想逗一逗。
宝贝儿,安煜在那头有些无奈提醒道:中午十二点了,不早了。
萧溪没有被自己的完蛋的起床时间吓到,反倒因为安煜那声宝贝儿清醒了。
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突然变得酥酥痒痒的。
安煜向来喜欢怼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萧溪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有点没听够:在叫一声呗。
安煜都不知道那三个字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轻咳了一声:脑补去吧。
操!萧溪笑着骂了一声,果然还是那个无情的家伙,他抓了抓头发,眯着眼睛滑上床头,自顾自的浪:说说吧,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呢,还是想我了呢?
听见这没营养的问题,安煜不打算和他兜圈子: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