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不要告诉安煜,自己找过来了呢。
可告诉安煜的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尊重他的隐私。
但不告诉安煜,自己就得站在这里当路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萧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连随意溜达溜达的资本都没有,丢掉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操!萧溪低骂了一声,把矿泉水瓶在地上砸了一下。
他疯了吧,怎么就脑子一热,赶着周六的末班车来北麓街了呢,就两天见不到人而已好像还挺久的
萧溪陷入迷茫,蹲在马路牙子上思考起人生,昨天的这个时候,是安煜坐车赶回来,今天的这个时候,是他坐车追过来
而且他出来的实在太急,只带了手机和公交卡,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直接短袖出门。
这个季节一到晚上便秋风习习,气温非常不友好,冷的萧溪搓起了胳膊,一排排鸡皮疙瘩拔皮而起。
不行,他还没尴尬死,就率先被凉风吹死了!
萧溪摸出手机看了看,晚上8点,要不还是给安煜打个电话吧,他生气了再解释。
萧溪指尖发颤的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又喝了一口水压惊,准备拨出去。
他有些紧张的往下按,大脑像个小马达一样飞快运转,思考着解释的措辞。
然而,萧溪刚刚碰触到屏幕,一个神经病骑着摩托从他的面前飞驰而过,掀起一阵猛烈的狂风。
马路牙子本就窄细,萧溪没蹲稳一个屁墩坐进了身后的绿化带里。
有病吧!萧溪赶快拍了拍手,去捡飞出去的手机。
电话成功拨出去了,但飞驰的神经病把他的思路搅乱了!
那边迟迟没有人接通,萧溪开始在挂断和让它继续打之间犹豫起来,心里亲切的问候起那个家伙。
正当萧溪准备挂断的时候,熟悉电话铃声开始向他靠近。
这是安煜的手机铃,一首听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琴曲,与此同时,曲子之间还夹杂着摩托车的轰隆声
我靠!不是吧!
萧溪握着手机,僵硬的抬头向前望去,那个骑着摩托的神经病,在空旷的马路上干脆利落的掉了个头,再次向他飞过来。
须臾片刻,摩托车定在了他的面前,手机铃声和轰隆声一起停止
萧溪顿时有了骂街的冲动!
骑着摩托的神经病一条腿撑地,休闲的便装将腿衬得修长笔直,还有富有力量这是一条相当完美的腿!
萧溪缓缓抬头,视线一点一点往上扫,随后,神经病把黑色的头盔摘下来,露出来一张熟悉的面瘫脸
四周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窒息了的路灯,闪烁出微弱的光照在安煜脸上,衬得少年的神色更加清冷了。
看见萧溪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安煜显然也是一愣。
他刚刚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很是眼熟,恰逢手机又响了起来,就翻回来看了看没想到还真是萧溪!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十秒钟,安煜率先回神,他把头盔搭在后视镜上,将摩托支住,长腿一跨从上面下来。
他站定到萧溪面前,对着这个在绿化带里坐着的笨蛋伸出一只手: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安煜的声音不在似往常那般的平静,染上了些许的波动,疑惑中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震惊。
假如世界上所有的为什么,都能用因为所以来回答,萧溪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因为时时刻刻想看见你,所以发疯似的跟来了。
但他现在还没有明目张胆的资格,简单的喜欢在心里逐渐发酵成青涩的热恋,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萧溪有些狼狈的抓住那只手,借力从绿化带里挣扎出来,开始自己的鬼扯表演:宿舍太无聊,我出来玩。
玩?安煜看了看平房后面连成片的玉米田:先不说这边有没有景点,就算有这个点也关门了,你玩什么,过来偷玉米玩吗?
萧溪感觉自己像个棒槌,但他必须把这个话圆回来:提前准备听说过吗,这样我明天就能在这里玩的久一点。
那你这准备够全面的。安煜拎了拎萧溪单薄的半袖:是打算玩一场男人的抗冻挑战吗?
萧溪无言以对,他这个样子的确不像出来玩的,倒像是出来逃荒的。
安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的长袖,这才像有备而来的人。
随之,他又指了指萧溪身上连成片的刺球:摘摘,然后把外套穿上。
刺球?
萧溪这才觉得身上不对劲起来,特别扎,尤其是屁股的位置他借着路灯的光往身后的绿化带看了一眼。
说这是绿化带都算美称了,就是一片被马路牙子隔开的杂草堆,里面还藏了不少刺球。
现在,这些全都扎在了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直立行走的刺猬
萧溪手忙脚乱的开始摘刺,连头发都没能幸免,后背则是重灾区,屁股更别提了,整个坐进去扎满了刺!
别看着啊!萧溪转过身子,弯下腰摘腿上的刺:后边我看不见,帮忙摘一下。
这么一弯身,衣服向下划去,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腰,晃得人眼睛疼。
安煜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视线偏开,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位置不太好帮。
快点着行不行!萧溪难受疯了,催促道:怎么磨磨叽叽的啊!
怎么可能不磨叽!
安煜犹犹豫豫的伸出手,指尖试探,成功摘下屁股上的第一颗刺球,见人没有要躲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反正安煜没了顾及,一颗又一颗的摘起来。
摘完以后,安煜克制住自己想要给萧溪一巴掌的冲动,请咳了两声,将衣服搭在他的背上,遮住了所有不该见的位置,声音有些哑:摘完了。
行,我这也完事了。萧溪把腿上最后一颗刺球甩出去,站直腰身很不客气的把外套穿上:这破地方真是够了,又冷又阴森!
我让你来的?安煜把头盔戴在萧溪脑袋上,没有问为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萧溪的想一出是一出,淡定的跨上摩托,扬了扬下巴:上车。
萧溪藏在头盔下的脸布满了迷茫:去哪?
我家。安煜重新发动摩托,他有点怀疑萧溪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反问一句:你想睡大街吗,我可以成全你。
萧溪麻溜坐上摩托,扶住安煜的肩:你是不是一天不怼我,心里就不舒服?
安煜大方承认:是。
受不了你了!萧溪被安煜这股子坦诚劲逗乐了,笑着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快走。
安煜没有动,用腿撑着地:知道吗,我刚刚也特别想给你一巴掌。
刚刚萧溪的记忆倒退一些,想起摘刺球的场景,脸色涨红起来。
这年头谁没有点恶趣味,假如是损友在他面前弯身系鞋带,他可能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可安煜说的是给一巴掌动手和动脚的概念完全不一样,动脚就是单纯的想恶作剧,而动手就莫名染上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