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师。陈悦乖乖的应了一声,把白皙的手掌伸到张飞扬面前:交出来,不然后果自负。
张飞扬挺怕陈悦的,毕竟温柔的人凶起来比夜叉还要恐怖,他老实把手机交出去,又对着雷总说:雷总,我刚刚在和萧溪联机打游戏,他也玩手机了!
头正磕在桌子上,偷机摸狗的carry型选手萧溪,立即抖了个机灵把头抬起来,屏幕中的小人也跟着阵亡。
他脸一硬,向张飞扬那边望去,脸上明晃晃写了一排字你傻逼吗?
张飞扬回望,脸上也写了一排字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不同享。
雷总叹了口气:安煜,你也收一下同桌的手机。
盯着课本走神的安煜,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猛然回神,瘫着一张脸:老师,您说什么。
他这个瘫着脸的效果非常可观,像是在示威,饶是雷总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他往这边瞪了一眼:行了,萧溪,你把手机给我,带着800字检查来拿。
萧溪起身往讲台走,顺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张飞扬不用?这不公平!
雷总眼睛一转,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于是道:确实不公平,张飞扬你也把手机给我,同样带着800字检讨来拿。
萧溪顿时美了起来,和来送手机的张飞扬打了照面,无声的哈哈哈起来,嚣张至极。
溪哥!你太狠了!张飞扬咬牙切齿的小声说。
彼此彼此。萧溪美不滋的回了座位。
坑的有来有回最爽了。
收获战利品的雷总心情总算好一点,忍不住对这个现象多叨叨两句:给咱班上课的老师,联名反应过好几次上课玩手机的问题了。我不能太惯着你们了,以后上课玩手机但凡被我逮着了,就自己带着检查来讨吧。
憋半天笑的何琛,插问了一句:雷总,检查是每次都800字吗?
雷总抱着保温杯喝了一口,将不小心咬到的枸杞跟着一起喝下去,笑说:听你这语气800字好像小菜一碟啊,是不是在想可以多犯几次?
坏了!
何琛坐直身子,诚惶诚恐:我不是那个意思!您信我!
那你是几个意思?欺负我啊!雷总扬了扬两部手机:这样吧,咱们来个叠加,第一次800,第二次1600那么第十次就是8万,谁会是咱班第一个开奖的大宝贝呢。
开个屁的奖!
一班不少大宝贝都是惯犯,他们听见这个要求全都嚎了起来,手机在手边就忍不住摸两把日子还怎么过。
而其中的惯犯包括魏桥,他脸直接一黑,在何琛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让你嘴贱!
看着何琛抱头惨叫,大宝贝们嚎着嚎着就变成了小学鹅,一通嘲笑。
萧溪坐在后边看的真真切切,魏桥这一巴掌有把何琛脑袋抽掉的冲动,萧溪没忍住,直接笑趴了。
安煜也勾了勾唇,心情似乎转晴了许多。
或许,他应该早点回学校。
安煜心想。
行了,接着上课。雷总打断这个小插曲:继续看文言文部分,这次考的是咱们学过的《荆轲刺秦王》,我觉得你们考出来的这个分是想刺杀我。
何琛被抽了一巴掌心情差到极致,但嘴贱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小声的接了话:卷子也想刺杀我们。
雷总在上课的时候就像拥有了顺风耳,他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直接把何琛叫起来翻译全文。
以萧溪为首,一张张脸上全都挂上了吃瓜看戏、不嫌事大的表情。
让学渣进行文言文翻译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鬼都不知道他们会翻译成什么样。
萧溪听了一会,觉得何琛大概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用在如何激怒魏桥上了,这翻译实在没耳朵听。
萧溪无聊的盯着空白的卷子看了一眼,目光正好定在原文的这句话上遂自刎。
旋即,萧溪又想起安煜可怜的语文成绩,忍不住想逗逗他。
萧溪两根手指立在桌子上走,点了点他卷子上的这三个字:知道怎么翻译吗?
安煜扫了一眼,点头,简明扼要的概括内容,还顺带着把原文下面的内容提带上了:自杀,献头。
萧溪一噎,决定当个坏老师:你翻译错了。
安煜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仿佛想说你真当我白痴吗。
可一张口就变成了:正确的翻译是什么。
萧溪笑了笑:我给你表演一个。
表演?
怎么表演?
血溅三尺去割头吗?
一想到萧溪要掉头的画面,安煜惊悚了起来,就连前面的两个好兄弟也惊悚了起来。
何琛刚刚通过只言片语抓到了一些信息,难以置信转头看着他这位准备表演自刎的好兄弟。
而魏桥已经做好阻止萧溪想不开的准备了,他时刻都可以从座位上跳起来,把人按在地上,然后拨打精神病院的热线电话。
但事实和几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只见。
萧溪突然撅起嘴巴,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发出小小的一声啵,而后又把手背贴在了脸上。
注意到这片位置不对劲,雷总便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一站定就看见这一幕,诧异的问:干什么呢?
萧溪表演的投入,一时没分辨清这是谁的声音,对着安煜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又不好意思的转头:和我同桌表演遂自吻呢,逗他乐乐。
???
遂自刎还能表演
见围观群众欲解不解的神色,安煜叹了口气,他已经明白萧溪在抽哪门子疯了,于是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雷总:他说的是这个吻。
看了看纸条上那丑爆了的字,又看了看戏精上身的萧溪,雷总的心情非常复杂:
同样,看到雷总那张脸以后,萧溪的心情也很复杂:
半晌,雷总拍了拍何琛的肩,神色有些微妙:你坐下,萧溪继续翻译,你给我表演着翻译!
雷总刻意把表演两字加重,凸显自己的气愤。
被迫接下翻译一活的萧溪:
萧溪翻译完正好下课,雷总从来不压堂,说了句下课就要离开,走到门口他又气冲冲的返回来:萧溪!你回去给我把这篇文的翻译抄三遍,连带着检讨一起送过来,不然你这手机就别要了。
不是吧,雷sir!萧溪苦着脸看雷总。
雷总气大发了:再多说一句就抄十遍!
萧溪瘫在椅子上,跟卡带了一样应声:好的吧。
一到课间,班里这群崽子就开始释放天性,闹腾的很,以至于雷总根本没听清萧溪刚刚说了什么,就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