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干什么都顺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萧溪游戏打的手感直接飞起,再加上他本身的游戏水平还可以,每局都能把敌方按在地面上使劲摩擦。
玩了两个小时,萧溪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了,该回了,虽然宿舍规矩少但还是有门禁的,10点准时锁门,他得回去洗个澡。
可是刚一踏进宿舍门,就见公告栏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
上面写了十二个血淋淋大字。
【水管堵塞,紧急维修,停水一晚】
萧溪想骂娘,这火热的天头,就算坐着不动都能出一身汗,更何况他又去黑网吧那种容易心热、身热、脑子热的地方泡了两个多小时。
而且
他昨天睡得昏天暗地,根本没!洗!澡!
萧溪瞬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浓烈的臭味,脑袋上的一堆毛已经开始疯狂叫嚣。
大油毛说:啊啊啊啊!!!老子要洗澡!要洗澡!!
萧溪仔细回想了一番,后街这边他虽然摸清了不少东西,什么网吧、烧烤店、火锅店但好像没有看见公共浴室。
你知道这边哪有能洗澡的地方吗?
这条消息是发给谢白的,没想到刚刚加上微信就有求于人家了。
为什么是谢白,因为他是走路回家的,还被黑耗子堵过那么多次,八成就住在后街,对这一片应该挺了解的。
至于张飞扬,算了吧,用半年才摸清黑网吧在哪里的人,没什么可指望的,估计能给他带臭水沟里去。
谢白回的很快。
后街有一个公共浴室,但比较老旧。可以坐一个小时地铁,去市里的洗浴中心。
市里的洗浴中心萧溪知道,就在他家买的楼房附近,小区停水的时候去过一次,体验还挺齐全的,蒸桑拿、拔火罐、搓澡
但他坐一个小时地铁去洗浴中心,跟有神经病似的,还是将就一下吧。
萧溪:就后街的公共浴室吧,在哪?
谢白:不太好找,我带恩公去吧。
谢白:在后门等我,我家就在后街。
看吧,推理多准,萧溪觉得自己可以去当福尔摩斯了,他带着几分小得意的回道。
谢谢小白同学。
为什么不是小谢?
这叫他怎么回?总不能说您长的太白静像个小白脸,但是叫小白脸不太好就简称小白了。
萧溪选择直接装瞎,好在谢白见到他也没问这个问题,安静的带路。
其实谢白挺想和萧溪说些什么,但一转头看萧溪就破了半个胆子。
这人今天又是一身黑色的修身运动服,还多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在昏暗的灯光下行走,乍一看跟个黑|社|会似的。
等看到他脚底踩的的拖鞋,就更他妈像黑|社|会了!还是那种低级土嗨的黑子!
两个人在后街的巷子里连拐了两个弯,路灯闪了几下,咔嚓憋了一个,好在旁边的小摊多,各种小彩灯做成的牌子把路照亮了。
虽说这几年莫城发展飞速,楼盘起的一个比一个快,但在高楼之中还是隐藏着许多平民小屋,带着几分破败和萧瑟的意味,好像上世纪的遗址,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萧溪觉得后街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从人到建筑,以学校为分界点,前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就是那里了。谢白停下脚步,往前指了指:这家浴室是私人开的,有十几年了,后街这片的人都知道也就没挂牌子,怕上头查处交违章费什么的。
哦。萧溪点了点头,确实,这些年抓违章抓的特别严,各种乱七八糟封条能贴一串。
谢白见萧溪没有拿东西又说:里面可以买到一次性的洗浴用品但环境真的有点破。
没事。萧溪现在觉得自己能洗上澡,就是上天的恩赐,最主要的事黑网吧都能刷卡进门了,公共浴室能破到哪里去
去他大爷的吧!
踏进公共浴室,萧溪有抽疯去洗浴中心的冲动,这都啥啊!
他以为谢白说的有点破是那种设施老旧的破,谁料一进来就是劝退,墙上满是发黄的印子,水管上也爬满了斑驳的铁锈。
最重要的是,萧溪刚刚一踏进来,通风口的风箱跟欢迎似的炸了个火花,吓的他心脏差点跟着一起炸开,什么十几年前开的,这是上上个世纪开的浴室吧!
他都佩服身边那几个哎呦两声还能继续进去洗澡的人,好像刚刚炸的只是个屁。
小伙子洗不洗?老板坐在柜台后叼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双眼:咱家店十点半关门,时间不多了。
洗吧。这个点去洗浴中心实在不值得,大少爷只能委屈自己了:再来份一次性的用品。
行。老板猫腰拿了一个袋子放到柜台上,又递给他一把钥匙:洗澡费加用品一共三十,扫码就行。
萧溪扫了桌子上贴着的二维码,拎着东西往里走,特别想说一句。
您都能搞扫码支付,怎么就不能装修一下呢?!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萧溪对于这种公共浴室、大家要坦诚相对并没有什么排斥,反正你有的我也有,都是一样的肉体,只要洗澡的时候你不上来碰我,我就不会揍你。
不过进入里面以后,萧溪发现这破地竟然挂了隔帘,除了能看见个脚倒也没什么,但萧溪还是非常迅速的洗完了澡。
这鬼浴室完全是在挑战他的极限,水温忽高忽低的,一旦有人关水,温度嗖的一下就会上去。
冷热交替,大少爷简直想把水管给拆了!
洗完后,萧溪一边低头擦发一边往外走,是带着把毛巾甩老板脸上的冲动走。
您他妈装修一下行不行!
行!不!行!
萧溪气的太认真,一点路也没看,拐出浴室的时候猛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双脚,想要停下的时候已经晚了,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脚下带着水非常滑,萧溪的身子不受控的往旁边倒。
这要是摔下去,他的澡就白洗了!
被撞的人也摇晃了两下但立刻站稳,他还顺手拽了一把萧溪的胳膊,免得脸砸地上去喝洗澡水。
谢萧溪借力站稳,抬头往上看,声音戛然而止,另外半个谢字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他顿时有跳进排水沟和洗澡水一起流走的愿望。
谢个屁啊!
脸都丢光了!
来来来!算算!算算!
安煜帮他多少次了!
他绝对是天选之子!
萧溪打死也没想到撞的人是安煜,对面要是个中年发福、牙黄肚圆的老大叔他都认了,怎么就是安煜呢,还是散发着童子金光的
虽然没多大劲,但萧溪直接给自己撞懵了,手里擦头发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正静静的躺在地下接受洗澡水的洗礼。
直至安煜松开他的胳膊低声说:看路。萧溪才回过来神来,把卡在嗓子眼里的半个谢字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