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闻元宁帝夙夜难眠。
到?底未曾历过大?事,如今朱嶙这块巨石被移走,留着空蕩蕩的相位,元宁帝也算是失去了一个能?给自己做定夺的人。
“但是父亲。”谢玉敲拎了酒壶,在已经淡了痕迹的石碑前洒过,“你先别顾着骂小敲,先夸夸昨日朝堂之上的我,是不是很勇敢?”
她说着笑起来,眨眼时有泪顺着酒香浸入泥里。
谢玉敲的语速很慢,她想一点一点的,把这一年没能?告诉父母的话说出来。
宋云遏跪坐在她身后?,敛眸沉默了许久。
直到?被谢玉敲轻轻一拉,他这才?抽回神思,便听见她说:“你们还能?认得出来,他是谁吗?”
她说着又自顾自讲了下?去:“应该不难看出来吧?毕竟变化不大?,就是长高?了很多?,脸还是和以前一样俊……哎,讲偏了。”
她看了宋云遏一眼,牵起他的手,放在墓碑前,“今日来,其实还有件大?好事要告诉你们。”
“我和阿遏,準备三日后?成婚。”
“其实是昨夜才?决定的……但你们应该不觉得快吧?”谢玉敲又笑了笑,“毕竟我都二十?五岁了,过了出阁年纪整整十?年,阿遏也有二十?四了,我们都不算年纪小了。”
“这一切,如今想来也算是圆满了,”她叹息,“毕竟蹉跎了这麽久,我没想到?——”
过去了太多?年,以至于有些时候,她回忆着记忆中的少年永安王,总会?似梦非梦地想,他们之间,还真的会?有可能?再相逢吗?
幸而上天待她不薄,还当真让他们意?外重逢于江南烟雨之中。
而后?便再也没放过手。
“我从?小便是个骄矜的人,嘴硬得很,做什麽事情都不认输,如果?不是阿遏,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我,这世上一直有一人会?在背后?给我依靠,怕是如今,女儿会?身心俱疲。”
“阿遏他真的真的,很好……好得我自惭形秽……”谢玉敲和他对望一眼,失笑道,“这些你们也都知道,毕竟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
宋云遏也跟着轻笑,绷紧的身子松了松。
半晌,他松开谢玉敲的手,双掌交叠置于额前,郑重地朝碑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师娘,徒儿不孝,这麽多?年都没能?来看你们一眼。”
“但往后?的每一年,请你们相信,我一定会?陪着敲儿来看你们。”
“也请你们放心,宋云遏一定会?护好谢玉敲,不离不弃,此生一人,直至白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