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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开始对?海倭与朱璘的关系有了猜疑,但在?朱璘身边这麽多年?,她竟是?半点没有探究到他?与海倭的往来。
直到北漠犬戎一事,有了宋云遏和宋韵以及香山阁的帮助,他?们才对?朱璘通敌有了一些?判断。
“香山阁其实不止在?中原有,在?北漠、在?大?理国都有替臣探查消息的人,毕竟出关物件并不会像我们在?中原这般容易,需要的流程複杂繁琐,还会有私人章印,这才让我们在?这几年?间,零星找到朱璘与海倭、北漠往来的罪证。”
元宁帝抖着手?接过清微手?中的纸页,仔细看了半晌。
“这上面的印章......”他?看向谢玉敲,从她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是?朱璘的私印,做的是?钤封泥之用,”谢玉敲道?,“虽然他?当年?所找的篆刻师已被他?派人杀害,可案纸还在?,被篆刻师的儿子收了起来,上面有手?印,可以证明?是?朱璘独有。”
元宁帝吐出口气?,又问道?:“如此来说,他?要培养药人军队,与北漠、海倭都有关系?”
“不只,”谢玉敲叹息,“ 还有南越、大?理国,朱璘都与他?们的国君或权臣互通过私人信件。”
“而当年?北漠永安王......谋逆一事,最初我们只是?以为,是?犬戎在?朱璘怂恿下?意欲进攻中原,现如今才知,朱嶙要的可不只是?如此简单。”
“他?想要的是?,培养一个为自己所用的,药人城。”
谢玉敲说着,剑锋已经直接指向朱璘。
看到明?显偏颇于谢玉敲的元宁帝,素来蛮横自大?的朱璘终于开始恼羞成怒,“陛下?!你难道?忘了,从小到大?,是?谁一点点教给你知识,带着你一步步走上如今的高位!”
元宁帝离他?稍稍远了些?,叹息道?:“抱歉,老师。”
“这应当是?我最后一次唤您老师了。”他?背过手?,“我自知性格有缺,这些?年?才会一直任你摆布,若非姑姑与谢卿暗中帮扶我,你觉得我能安然无虞挨过这麽多年??”
“暗中?”朱璘终于琢磨出一丝不对?,“你——”
元宁帝没再理会他?,转而问谢玉敲:“你方才所说,还有大?理国和南越?”
“这两个地方也是?臣意外所得。”谢玉敲见朱璘满脸愤色,倒是?收了剑,反立于身后,“而且,这两个地方我们雀台司都找到了人证。”
说着,她“啪啪”拍了两声。
殿外传来一老一少的声音,正是?大?半个月未见的胡数剌与悄悄随着他?们出了南越的祭司!
朱璘眉心一皱,“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两个乡野夫子?也敢随意就带进皇宫来——”
胡数剌今日穿的是?北疆族的服饰,半长的卷发,额间带着一条珠宝链,配着那双明?亮的蓝色异瞳,一派北漠少年?郎的模样。
他?闻言,声音高亢,应声道?:“我们若是?乡野夫子,那皇宫之外正在?赶来的大?理国国主呢?”
话音落,紧闭的宫门角楼传来击鼓声,竟是?和那日犬戎来时一样,浩浩汤汤的一群人。为首的那位坐在?圆形伞帘的步辇上,穿着白?金色的华服,朝守着宫门的禁军出示了令牌。
大?理国国主此番来的隐秘,直到入了京都城,他?们才换上大?理国的服饰,在?胡数剌和林空的安排下?,紧锣密鼓的按计划进行。
这一下?彻底打了朱璘个措手?不及。
元宁帝连忙嘱咐内侍开门迎接,等待间隙,他?宣了胡数剌和祭司入长明?殿。
“你当是?北漠城主的儿子?”他?欣喜得瞧着胡数剌问道?,“这位则是?南越如今的祭司大?人?”
“陛下?安康。”胡数剌右拳在?胸,朝元宁帝施礼,“当年?幸得永安王所救,我胡数剌才能捡回一条命,所以今日,同样是?为了报血海深仇——”
他?剜眼看向朱璘,这些?年?他?嬉闹地跟在?林空和宋云遏身边,心中却?始终没有忘记京都城的这只骘鹰。
若非是?他?,如今的北漠城哪会变成这般萧索,又哪会被那些?蛮横的犬戎侵占,致使流民无法归家。
还有他?为此而死的父母、族人。
胡数剌拳头紧握,怒目圆睁,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时,殿门外传来熟悉的笑声,胡数剌面色稍缓,放下?了拳头。
谢玉敲松了口气?,垂身拱手?朝来人道?:“国主一路辛t?劳,多谢。”
那日与宋云遏从南越出来后,他?们便收到了香山阁传来胡数剌的密信。
他?本来只是?为了解决和亲之事,谁知道?一到大?理国,他?把这些?年?的恩怨诉清,大?理国国主瞬间拍案而起,往日清和的人满脸怒气?,道?:“我竟不知其间还有如此之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