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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点头,“这是一种敬仰,三位地头神本就是一体的,从未有?过单独一神之说。”
如?此说来,还当真是怪异。
谢玉敲想了想,拿了宋云遏的玉箫,朝神像三鞠躬,“叨扰了。”
说罢她玉箫便探向神像的底座,随着祭司来不及阻挠的惊呼声落下,这神像底座下方竟然“咔嚓”一声移开,露出来一个漆黑的大洞。
“还当真有?趣。”谢玉敲勾嘴一笑,把玉箫还给宋云遏。
路元听见声响,丢了树枝跑来,好奇地往洞里看去,“这里面不会有?什麽地下甬道吧?”
他打了个寒噤,不由得想起贵安佛幽深的甬道,莫名涌出一股害怕的情绪,道:“好黑,看起来很深。”
他的声音跌进洞口?中,传来一阵回响。
谢玉敲扬了扬眉,看向宋云遏,两人?心领神会,皆是掀了衣袍,手?一撑,便径直往洞里跳去。
梅花酪(二十二)
洞内并不如预想般幽深, 一落地,谢玉敲和宋云遏身子只得紧紧靠在?一起,迈步都觉着难。
她连忙朝上方喊:“下面不能下来人了, 你们在?上方等我们便是。”
路元“哎”了一声, 语气?莫名轻快。
谢玉敲失笑,指尖划过四周的洞壁,剐蹭出来一手的灰土。
宋云遏替她拭去, 跟着笑道:“看来此?处得有许多年不曾有人来过。”
“只是这儿便是一个垂落下?来的空间, ”谢玉敲敲了敲石壁, “听这声?响, 还都是实心的……你说, 会?藏着经册吗?”
宋云遏揽住她的腰, 压低了声?音,道:“倘若我们真能找到经册, 那上面的人,”他清亮的眼在?漆黑的洞中?愈发明亮, “可信吗?”
谢玉敲抿唇,“我心里想相信一次……可若真要动手, 你觉得我们胜算大吗?”
“看不出实力。”宋云遏脑袋搭在?她肩上。
“见机行事吧。”谢玉敲摸了摸他的脸,“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走一步再算一步了。”
上方传来路元洪亮的声?音:“你俩——”
他直接跪着扒在?洞口, “怎麽半天没声?呢?”
“有点小发现。”宋云遏擡了声?应他,脑袋从谢玉敲肩上起来, “这里感觉很是怪异。”
莫名出现的洞口,四周看起来平平无奇, 根本?没有进退之路,但——
谢玉敲脚尖在?红泥里用?力跺了跺, 问:“做好準备了吗?”
宋云遏揽着她腰身的手箍得更紧了,闻言点头,跟着她用?力踩了一下?地面,“走!”
随着他一声?轻呵,地面开始松动,石块簌簌掉落,他们身量跟着一轻,借着点内劲吊着,跟着又往下?坠去。
路元倒吸气?的声?音从很远的上方传来。
谢玉敲擡手扬走面前糊了满眼的沙土,又止不住咳了两声?,松开宋云遏替自己挡住的袖口,这才看清了面前的深洞之景。
一盏大红色的烛灯,凝在?彻底漆黑成一团的洞内,像森森鬼火,摇曳着,指引着他们往前走。
然而除了这盏豔红异常的烛灯,面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谢玉敲指尖在?宋云遏身上点了点,他同样?回点了两下?,两人便朝着烛光走去。
路元声?音再次传来:“下?面有什麽?深吗?”
谢玉敲摒着呼吸,没有回答他,他们慢慢地往光亮处走去,却?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默契停下?。
“这是......”她喃喃出声?,对上宋云遏同样?讶然的眼,“神龛?”
神龛被放在?一块凹陷的石壁之内,四四方方的一个小盒子,内里点着盏人鱼灯,外面罩着一层镂空的大红色盒盖,这才在?他们面前显现出诡异的一抹红。
“烛灯后?应当?有别的路。”宋云遏牵起谢玉敲的手,带着她上前。
非密闭空间,烛火才可能保持长久不灭。
谢玉敲点头,跟着他在?神龛四周探了探,却?不见有任何异常之处。
他们只好在?神龛前停下?,谢玉敲有些犹豫,问宋云遏:“要碰吗?”
宋云遏也?一时犹豫,抿着唇,指尖虚在?半空,斟酌着要不要大不敬地碰这南越的神灵。
“等等!”
就在?他即将碰上的瞬间,谢玉敲忽然轻声?打断了他,“阿遏你看,这里面怎麽是一尊罗汉像?”
宋云遏循着她视线看去,只见那红烛中?供奉的竟然不是南越先祖的牌位,而是一尊怒脸罗汉像!
“是大兇!”
两人皆是震惊地互看一眼,脑中?却?不由?得将从前义?净僧师教的那些迅速过了一遍。
南越山林间,一座并不起眼的葫芦庵庙,埋了一群毒蛇,却?只供奉着一座神,神座下?暗藏玄机,一盏幽冥的红灯火,里面竖着一尊面露兇光的罗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