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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敲却是一把捂住了?他?的话。
——如若当年药人之事,起因并非朱嶙,而是清帝。
一时片刻,三人皆是相望无言。
梅花酪(十八)
夜深静谧, 谢玉敲和宋云遏还坐在火旁,偎着燃烧的热气。
她拉了拉身上宋云遏披来的外袍,看着摇曳的火苗, 叹了口气。
本该先是她守夜, 但?宋云遏却寻了理由,说是时候太早入睡不了,要?陪着她一起在下面守着。
想到这, 谢玉敲唤身旁缄默的人:“阿遏。”
“敲儿。”
几乎是异口同声, 谢玉敲笑了笑, 指尖撚了撚枯树叶, “你先说。”
宋云遏偏过?头, 看着她。
“算了, 我先讲。”她知道宋云遏在纠结什麽,索性岔过?话口, “你觉着,咱们如若找到师父所说的庵庙, 能不能治好路元他们?”
宋云遏摇摇头,如实道:“此事……我也无?法笃定。”
树上传来祭司的声音:“你俩要?找什麽庵庙?”
谢玉敲和宋云遏对上眼, 心道这人白天真的收敛了许多,她和宋云遏这麽小的谈话声,对方竟然都能听见。
他们此时在南越, 横竖也是受制于人,祭司说的话虽不一定可信, 但?应该是此地能帮到他们唯一的南越人了。
思?及此,谢玉敲回了头, 朝树上喊:“祭司可知凤凰山?”
祭司已经?从树下?灵巧地翻身下?来,走到他们面前。
闻言他眉头微皱, 道:“你们要?去凤凰山做什麽?那里如今可是座无?人去的荒山,里面除了一些?废弃的庵庙,也没有别的了。”
谢玉敲想了想,又问:“那祭司可知药人?”
祭司登时瞳孔微缩,声量不自觉增大:“药人?!你俩想干什麽?”
“别急。”宋云遏拉过?他坐下?,“我们只是想救我们的朋友。”
祭司顺着他眼神看向树上,笑了一声,道:“哎!树上那三人虽是中了金草之毒不错,但?怎麽可能是药人?”
他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瞧他们都神志清醒、耳清目明的,绝不可能是药人。”
“那金草之毒可有解?”谢玉敲连忙问。
祭司这下?彻底松了口气,又笑道:“让我的蛇咬几口,吸走毒血便是了。”
宋云遏眉梢淡淡,看不清情绪地接着问道:“我们出身中原,此前也从未见过?金草,这种药草一旦吸食进人体,莫不成也会受控于人?”
祭司一愣,“怎麽可能?”
“这只是一种寻常迷人心神的毒药,不会可怖到——”
他眼神骤然睁大,又看向树上,“你们、你们不会是说、说,上面......”
“正是如此。”
祭司眼皮跳了跳,“还?真是闻所未闻。”
他总觉得谢玉敲和宋云遏在糊弄自己,但?看两?人的模样又不大像,只好把自己为数不多了解到的药人之事告诉他们:“药人在我们南越便是禁术,早已失传多年。”
“我也只是听闻,一旦被炼制成药人,此人便会心智全失,变得不像个人,完全受人摆布——”
说起?这些?,祭司面有疑惑,“只是,你们这三位朋友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人摆布的。”
谢玉敲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如今只算半个药人。”
“中原有人拿到了一半的药人之法,暗中炼制药人多年,奈何法术不完全,他便自己试炼,导致如今这些?人过?得十分痛苦。”
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又自知归期,除了一死?,无?可奈何。
祭司听完她的简述,心中霎时惶然,他喃喃道:“中原竟有如此恐怖邪恶之人,若是江湖中人,怕就是想要?药人为其卖命!简直比我们族长还?要?......”
这般大不敬的话若是被山神听到——
他连忙止住话口,叹息道:“只是,这与你们想找凤凰山庵庙有何关系?”
“我们经?过?探查,发现此人的药人之法来自南越凤凰山的某座庵庙,所以想要?来这边,看能不能找到点点蛛丝马迹。”
祭司点点头,“原来如此。”
“但?这凤凰山凋敝多年,进入有一定危险。”
宋云遏轻笑道:“若是怕危险,我们便是南越也不会踏入了。”
祭司皱着的眉抻开?,“也就是你们,胆子如此之大,明知道南越是什麽地方,还?不怕死?地往里闯。”
“明日,”他看见谢玉敲眼里有殷切,又叹了口气,“明日一早,我带你们从旁路出去。”
路元从树上探出个脑袋,睡眼朦胧,只听见了这最后?一句,连忙问道:“不会又是上次走一半我们被下?迷药那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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