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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什麽代价?”她问。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準备。
婉清和?路元不可能不救,比起?直接与这群人打斗,或许宋云遏提出来?的这种规矩,能为他们寻得一点生机。
但族长却是狠狠笑道:“代价嘛,自然是成为贡品。”
“南越的祭典向来?有射箭这一礼节,因而摘果便是挑战我?们族中箭术最高?的两人,若是能赢,贡品归你们,但要是输了?——”
他说?着指了?指空着的第三个棺材,“那你的小情郎,就要自己躺进去了?。”
宋云遏闻言微微一笑,不假思索应道:“好,我?应。”
“等等。”谢玉敲攥住他,“箭术......”
永安王自是箭术高?明,可是她也知道,宋云遏自从六年前从北漠中出来?,便再也没有拉过弓箭。
她脸上有明晃晃的担忧,落在族长眼中,便是十足的惧怕,于?是他哈哈大笑,招来?那两名背弓的男人,介绍道:“这二位都?是如今谢氏箭术的佼佼者。他们三岁便随父辈进山捕猎,几乎百发百中,如果你们怕了?,倒是可以讲究个血脉关系,饶你们一次。”
宋云遏只是勾唇笑了?笑,拍了?谢玉敲手掌三下。
“箭术的话,需要比什麽?”他直接上前,看?着族长的眼。
“好!”族长拍掌,“看?你的气魄,倒是可以做我?们南越女儿?的夫婿。”
“既然这麽不怕死,那便请吧——”
他正愁着没法子处理这忽然冒出来?的谢玉敲和?宋云遏。这两人与南越关系匪浅,他本就不好下手,谁知,为了?救这两个病入膏肓的中原人,他们倒是直接撞到他枪口上来?了?。
思及此,族长再次开怀大笑。
“祭司!”他喊在一旁沉默的人,“快快安排!”
摘果属于?仪式中的一种,但已有几百年不曾有人来?挑战。
祭司手抖了?抖,亲自上了?烧着浓烟的龙烟,熄灭了?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火,又?在上面放了?一个新?鲜的频婆果。
其中一名弓箭手牵来?三匹矮脚马,把缰绳递给宋云遏,满眼的不屑,“拿好了?,这是你的弓。”
宋云遏耸耸肩,跨身上马,掂了?掂对方递来?的比寻常还要沉几分的铜弓,笑了?笑。
“如何?”谢玉敲擡头问马背上的人。
“没事。”宋云遏摇摇头,“相信我?,敲儿?。”
有他这一声就够了?,谢玉敲随即展颜一笑,呼出口浊气。
这时,又?是三声鼓声,族长苍劲的声音瞬间回蕩在这空旷的山野之间,落进了?底下看?热闹的百姓耳朵里。
“今日,咱们谢公的外孙女,带着她的夫婿回娘家,要给大家来?一场摘果比赛,以应我?们南越的祭祀大典!”
“好!好!好!”底下传来?阵阵叫喊声。
族长双手交握,置于?胸前,“既是衆望所归,那摘果之礼便就此开始——”
梅花酪(十三)
另外两名弓箭手也翻身上马, 折腰弯弓。
“一人三?箭,射中频婆果者胜!”
谢玉敲站在族长身边,问?他:“可若是都射中呢?”
族长笑起来, “这龙烟可高, 要在奔跑的马背上射中本就不易——”
他看了宋云遏一眼,“你家?小情郎看起来倒是个会箭术的?,姿势标準的?很。”
想了想, 他声音洪亮, 继续道:“诸位南越子民?, 今日可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祭典!我谢揾在此允诺, 倘这位中原公子能射中频婆果的?箭术比我们?的?多, 届时我定有大礼奉上!”
“好!好!好!”圆台之下衆人连连拍掌。
谢玉敲却是琢磨出点?不对, “等等!”
她喊住想要射出第一箭的?南越箭者,“依族长之意, 莫非是青冥一人挑二人?”
族长哈哈大笑,脸皮厚实地点?点?头, “正是如此。”
他俨然看出谢玉敲并不擅长射箭,“若你也能上马射箭, 一同参加摘果,那便是二对二,我不阻拦。”
谢玉敲面色稍沉, 咬了咬唇,盯着身旁气焰嚣张的?人。
“既如此, 那我——”她心一凛,正欲应答。
宋云遏却是忽然轻笑起来, 温润清和?的?声音散进谢玉敲耳朵里,“族长, 既要如此博弈,那不如来赌个更大的?。”
这些位高权重又?傲慢万分的?人最是激不得,族长随即扬了扬眉,跨步上前,“噢?”
宋云遏指了指圆台靠着的?那片山体,最上方挂着一个图腾牌匾,应当是南越谢氏家?族的?象征,其位置正好比放在龙烟上的?果子高了约莫三?尺,又?正好位于其上。
族长随即会意,“你是想射这牌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