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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箫音出,飘蕩着回绕在这群山之?间,和着泠泠瀑泉声,夏日暖风瞬间放缓了这些黑蛇的速度,它们像得到了新的指令一般,瞬间调转方向,飞向了那手持木杖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是没有料想到宋云遏能这麽快控制自?己的蛇,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恢複如常。
他手中木杖掀起一阵风,那些铃铛竟然开始“叮当”作响,紧接着,原本已经绕住男人手腕的黑蛇们便都重新钻回铃铛之?中。
箫声落,一切回归静止。
“你们这武学功夫,倒真是值得狂妄几句。”男人说着收起木杖,正欲继续道,原本静谧的林间忽然传来几声吹哨声。
他面色一沉,甩了甩彩衣衣袍,竟然就这麽把谢玉敲和宋云遏撂在原地,人擡了步便匆匆往林间而去。
谢玉敲和t?宋云遏对?视一眼,方才打斗的气息还没喘匀,他们便又默契地跟上了男人的步伐,一同入了那看起来森暗莫名的林间。
但一踩进这林间小路,谢玉敲才方觉是自?己多想了。
这看不到尽头?的茂密森林里?,竟是开满了好几片红紫色的小花田,有的还结着饱满的黑色果实。
正午时分的光柱穿透层叠如山的绿色林海,星星点?点?落在泥路之?上,脉络清晰,连着清泉,浮岚暖翠。
看起来,是常年有人在打理?着这偌大的一片林间,她?看向面前行色匆匆的彩衣背影,拉着也怔愣下?来的宋云遏连忙跟上。
不多时,当他们越来越入此山林之?间,很快听见了一片嘈杂的人声,声浪大到连宋云遏都无法确认到底有多少人。
直到绕过?几排交连在一起的巨大榕树,视线豁然开朗,面前是一大片藏于丘陵起伏之?中的平地,而他们位于平地之?上,正好将底下?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之?内,平地中央被用木栅栏围出一个巨型圆台,台四周点?燃着数百个火把,正向上冒着滚滚浓烟。
圆台周围围着一大圈穿着朴素的南越百姓,数量极多,全都看向圆台之?上同样披着一身?彩衣、拿着木杖之?人。
圆台上有头?插着鸟羽毛的人开始敲鼓。
鼓声震天,三声过?后,是百姓此起彼伏的吶喊声,声量层叠,压过?了那浓浓的火把之?焰。
梅花酪(十一)
这?时, 他们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谢玉敲回头,两个普通服饰的人身上皆背着一把?弓箭,神?色焦急, 完全顾不得?她和?宋云遏在场, 便跑向了彩衣男人。
“祭司,出事了。”
用的是南越方言,谢玉敲只能借着当下情景分辨, 山间的平地圆台内应该是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而男人便是这场祭祀的祭司。
身披彩衣, 手拿权杖, 加上方才的傲慢态度, 看得?出他地位并不低。
可是他刚才, 为?何会?出现在山林之外,亲自动手阻拦她和?宋云遏?
思及此, 谢玉敲和?宋云遏对看了一眼。
祭司听?完背弓箭两人的话,在沿着下山石路走之前?, 这?才想起什麽似的,转身回头看了谢玉敲一眼, “最近来的中原人可真热闹,不过能直接走到我面前?的,只有你们俩……”
他目光越向那火把?围着的圆台之上, 语气莫名,竟是邀请:“要下去看看吗?”
谢玉敲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抗拒的情绪, 但面前?机会?难得?,他们不容错过——
毕竟还未算彻底进入南越, 如果能跟着这?个祭司,甚至赢取一定的信任, 或许之后在南越的路会?更好走些。
这?般想着,她试探的看向宋云遏。
他点了点头。
三人瞬间略过刚才的打斗,一齐往下走去。
走到一半,谢玉敲盯着木杖上静悄悄的铃铛,问祭司:“你们今日是有何种仪式吗?”
“今日原本并不是祭祀节日。”祭司表情似笑非笑,耐人寻味,“是他们前?个月在外围捕猎时,碰巧抓到了两个中原来的人,赶巧的,前?几日又抓了一个。”
“这?是我们南越几百年来的传统,只要抓到了外来人,便要举办祭祀仪式,把?这?些人当成祭祀品供奉给先祖。”
谢玉敲心?道不妙,忙问:“祭祀品?”
祭祀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你们中原人个个不敬仰神?力,不敬畏天地,来了之后一味践踏我们的家土,说了也不听?,那便别想走着出南越了。”
宋云遏跟着发?问:“难不成昔年南越正是因为?如此,才决意要与中原断联吗?”
“看你们年纪尚轻,应当不知?道之前?中原曾指派过官员来此。”祭司眼里露出点点寒光,“结果来的第一个月,这?些人便要我们焚林而猎!听?听?,多麽荒唐的做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