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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面的荒凉全?然不同,七年不曾有人来的晏明殿竟然如此的干净整洁和焕然一新,像是这里住的人从未离开过似的。
这完全?超出?了谢玉敲的思索範围,她不禁皱了皱眉,彷徨地看?向?宋云遏。
“是他。”宋云遏微微一笑,点头。
“他竟然......”谢玉敲轻轻推开身上的宋云遏,在案桌上坐了起来,“此事?竟然连我?也不知,只是瞧殿内这模样,怕是他每隔几天便会来此打扫一番。”
说到这,谢玉敲叹了口气,摸了摸宋云遏熟悉的桃花眼睫。
“阿遏,其实有很多人都在等你回家。”她仰头,亲了亲他抖动?的眼睫,“你一直都是永安王,不会有任何改变。”
宋云遏敛眸,抓住她作乱的指尖,将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地与她交握。
半晌,他终是浅浅一叹,声音哑了几分,再次看?向?谢玉敲时,眼角发?红,“敲儿。”
谢玉敲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想擡手挡住宋云遏即将出?口的话,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指尖,动?弹不得。
“能不嫁吗?”宋云遏的眼尾又红了一点。
梅花酪(六)
谢玉敲捏着自己衣摆下方, 攥出来一点点褶皱。
“我只是应承,”她说,“不是真的要嫁给……”
宋云遏堵住她的唇, 声音含糊:“这种?时候, 就不要说别的男人的名讳了。”
谢玉敲失笑,“你知道我的思量的,阿遏。”
宋云遏却?是皱着眉, 摇摇头, “我自是知晓你想从朱珉这找到突破口, 可是世人都说他不输给朱嶙, 又是年轻气盛的, 怕也是个?狡诈的主。”
谢玉敲笑意未散, 眼睛弯了弯,“我记得你走的那年, 朱珉还是个?小孩子,所?以他在我眼里, 一直都只是弟弟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宋云遏抿了抿嘴。
话音刚落, 他耳尖蓦地一疼,“敲儿,你——”
谢玉敲早盯上他发红的耳廓很久了, 趁着人吃味耍赖的功夫,她倾身咬了上去, 很轻,说是咬, 更像是被啄了一口。
宋云遏的吃味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思有些飘蕩,又听见?谢玉敲松开了自己, 声音沉了下去:“你曾说过,我俩之间永远不要讲那一句。”
“但是今日?,”谢玉敲眼圈揿了点湿意,“对不住,阿遏。”
“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宋云遏指腹温柔揩了揩她眼角,“我这不过是……恃宠而骄。”
他气息轻柔:“真正委屈的是你,敲儿。”
谢玉敲眼底湿意更重了,这种?被托住不坠入泥里的感觉,她已经?有多年不曾拥有过。
要知足常乐。
她心中默念,又看?向宋云遏。
“十五日?为期,我想要去趟南越。”半晌,谢玉敲环住他劲瘦的腰身,问,“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去?”
宋云遏扬了扬眉,似是有些意外,但又随即反应过来,应道:“自是愿意。”
“只不过——”
他顿了顿,“倘若去南越一遭,还是不能?摸清朱嶙豢养药人的意图,到那时候,你该怎麽办?”
谢玉敲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道:“如今还有三件事,必须得解。”
“一是朱嶙炼制药人一事,此事事关武康与天下人的安危,我们必须知道他触手有多深,是否与犬戎,甚至是……与海倭还有关联,更要知晓他最终目的在哪,而义净师父没能?从南越庵庙带出来的经?书,或有解答。”
“二是我父亲的冤屈必须得洗,那年他为何要周伯带着江湖名册跑,又为何始终不为自己辩解,最后又是如何死于南越金草之毒的……”
宋云遏点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安慰道:“这些,或许第一件事解了,第二件事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那第三件事是?”他思索片刻,一时间竟不知谢玉敲还有更多的考量。
“第三件事,是我。”谢玉敲心中带着点彷徨,“阿遏,我觉得我的身子,或许有什?麽异于常人之处。”
这回皱眉的变成了宋云遏,他语气焦急了几分:“你是觉得身子不舒服?什?麽时候开始的?”
“没有不舒服。”谢玉敲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算不上异常吧……是这些时日?忽然?发现的。”
“你记得斋善堂的倒春寒吗?那时候路元给我探过脉象,说竟然?感受不出来我体?内和你一样的寒意,此事本就很怪异了。”
谢玉敲说着仰起头,“后来在贵安节度使衙署,揭露姜柒替换江青贺一事,那日?你不在,他给我们所?有人下了迷香。”
“可还是一样的怪异,那日?我虽也中了此毒物,症状却?是要比旁t?人轻的多,甚至没过多久便恢複如初......贾娘可是躺了整整一日?,才方能?下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