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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是几声爽快的笑?声,接着,他?脖颈动了动,全身关节发?出“啪嗒啪嗒”几声,整个人竟然就此沖破了宋云遏的穴位封印,也是顷刻之间,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架在了贾娘的脖子上。
境地一时间两级翻转。
就连义净也没?有反应过来。
如此看来,画中应当藏着真的经册,但这人武学?造诣同样深不可测。谢玉敲最先回过神,拾起地上的剑,横在胸前,带着怒意的眼直逼面前的人。
“放了贾娘!”她挥剑,淩然之气顿出,剑尖直抵过去,“天下武学?第一的人在这,你也胆敢如此嚣张!”
“周顾”冷冷一笑?,又动了动脖颈,这一回,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随之脱落,露出了内里原本的面容。
谢玉敲蓦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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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原生的相貌,长得竟和周顾有几成相似。
宋云遏也微微错愕,回想起这人的京都乡音,他?玉箫紧紧拧着,眼睫轻眨,莫名从这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你认识周顾?”他?不禁问,声音有些颤抖。
“自是认得。”谁知这人和他?打哈哈,“我?要杀他?,怎麽可能不认得?”
宋云遏疾步上前,玉箫指向他?的脸,“我?说的是从前认识!甚至是有血缘亲疏的相识!”
他?言之凿凿,那人架在贾娘脖子上的剑竟然有些松动,他?难得没?有再发?笑?,而是叹气,认了:“我?本名周项,京都人士,与周顾是堂兄弟。”
谢玉敲手中的剑又是一颤,话是用了力才问出口的,带着点?不可置信,问:“你杀了自家兄弟?”
“杀了,早该杀了。”
周项声音冷淡异常:“若不是他?大难当前,抛弃周家几十口人独自出逃,我?又何必走至今日如此?真是十足的懦夫!”
从“周项”名字一出,宋云遏几乎是片刻之间,便想起来此人是谁。
他?放下了手里的箫,良久也是轻叹一声:“你是当年?宫中的吹笙乐师,因为宰相谢西山之事?,周顾出逃,牵连了全家。”
周项轻轻笑?了,目光落在宋云遏身上,“还当真是你,永安王宋云遏。”
“你竟然还活着。”他?眼神深远,飘渺得宋云遏看不真切,“果然这世间,真真假假混着,最后不过都是为了一己之私。”
那一年?,周家被周顾牵连,跟着下了诛九族的死令。
“若非主上保我?,我?当年?也是刀下亡魂,可周顾还能逍遥在外?多年?,听听,这世道?多不公平!”周项看着谢玉敲头顶的木钗,“你也是主上特赦的罪人,可你异心难改,还当真罔顾了主上对你的好。”
谢玉敲冷笑?,“对我?好?他?朱璘杀了我?相府三百五十九个家人,你说是对我?好?”
“难道?我?真的还得告诉他?,谢谢你杀了我?全家,还留我?一命?”她像是听到什麽天大的笑?话似的,勾着唇,“周项,你全家人也是朱璘下令诛杀的,你不恨他??你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恨他??”周项彻底松了对贾娘的禁锢,逼向了谢玉敲,“到底是谁良心被狗吃了?不是你的错,你却要因别人之错而去死,你说,我?该恨的到底是谁?”
“可周顾又何错之有?”谢玉敲不甘示弱,“他?是为了我?父亲的遗志,为了武康——”
“放屁!”周项勃然大怒,“此事?最大的错便在谢西山!你那父亲若不是通敌叛国——”
这下谢玉敲剑是再也没?忍住,一下横向了面前满脸通红的人,“你胆敢再说一次!”
周项却丝毫没?有回挡,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睨了她一眼,声音又降了下来,问:“谢玉敲,你这些年?一直活在替父亲翻案的日子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是真的犯错了?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你父亲是真的犯错了,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周项这话说得铿锵,听起来言之凿凿,谢玉敲一时被晃了心神,还未来得及反应,周项的手便擡起,“铮铮铮”三声,她手中的剑竟然不听使唤地朝着另一侧的贾娘而去!
此人的武学?功夫,竟然如此之高?!
桂花糕(二十)
电光火石间, 义净手中的佛珠带着劲风扫出,紫檀木珠被利剑砍断串绳,霎时间珠子洋洋洒洒落了地, 如琵琶铮音。
周项腕骨一疼, 手中的剑也跟着坠落在地。
义净僧袍扫过,护住了贾娘。
“不愧是天下武学第一的义净僧师,”周项话中有淡淡的笑意, “自家亡, 我漂泊江湖数年, 今日能接下僧师一招, 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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