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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路元的反应和预料中的不大一样,他一下从蹲着的石角边跃起,眼神不敢和谢玉敲对上,脸色倒是一下红了些许,吞吞吐吐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谢玉敲生疑,走到他面?前,未收进腰间的长剑一声“叮咛”,路元跟着抖了抖。
他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谢玉敲步步紧逼,雀台司女官的那股气焰一下涌出,激得路元直接举手坦白?道:“是真的没什麽,就是这软筋散里加了一味药物,效用会更强劲几分......”
他看似坦然,谢玉敲却是洞人?心的眼,一下就看出他在撒谎。
“讲实话。”事?关到宋云遏,她耐性骤然缺缺,心烦意乱问道,“里面?是又有什麽控制人?心神的药物吗?”
“咳咳。”宋云遏突然一声轻咳,谢玉敲挂心地看过去,瞧见他憋着咳憋得脸都红了,便赶紧蹲到他面?前,掌心对上他的掌心,想要渡内力过去。
宋云遏看着虚弱,力气却还是很大。
他一把攥住谢玉敲的手腕,摇摇头,还是那一副都是小事?的淡然神态,平心气和说:“敲儿,我真没事?。”
“可是——”
谢玉敲犯轴,还想逼问路元。
“我知道是什麽,你别?逼人?家小孩了。”宋云遏又咳了两声,说,“我知道是什麽药物。”
谢玉敲讶然,“你知道?”
宋云遏笑?意深了几分,故意挑逗般的顿了顿,才话中带着笑?意说:“你方才猜的也没错,确实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神的药物,不过量很小,对你我都没什麽效果。”
谢玉敲更懵了,擡眼看着不知为何满脸通红的路元,又顺势看了眼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的胡数剌,最?后落回宋云遏带着揶揄笑?意的桃花眼间。
他看起来,确实像是没事?。
何况她也给?自己探了一圈,没觉着自己身体有什麽问题。
还是疑惑,总觉得他们话里话外透着点不正经的模样。
她也看得出来宋云遏在借着打趣活络原本有些哀寂的氛围,半晌,谢玉敲率先软了性子,轻轻撩起宋云遏被山风吹得有点散开的束发,柔了声,问:“真不能?说?”
宋云遏最?受不了她这又轻又软的声音,整个身子都跟着酥软起来,腰腹的创口细细密密的疼,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般,握住了谢玉敲的手。
然后一点一点的,指尖绕过她的指尖,指腹的疤痕挠过谢玉敲细软的指肉。
他擡眸,对上面?前姑娘灵动水润的眼,声音也跟着哑了几分:“能?说。”
谢玉敲心神一颤,呼吸缠绕着他的,问:“是什麽?”
“内加和约药。”宋云遏声音更低了,沉沉朗音撞进谢玉敲心间,“俗称,春药。”
莲子羹(二十八)
山间又掀起一阵风, 宋云遏“春药”二字落下,偌大的山腰处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谢玉敲还保持着和他十指交握的姿势,半天听见胡数剌轻轻的“啊”了一声, 她才似有些惊醒, 臊意顿生,紧忙松开了手。
却蓦地对上宋云遏笑意浓浓的眼。
谢玉敲紧了紧袖口,咬了咬唇, 寻了好?一会也寻不到如何开口, 只得跟着胡数剌也“啊”了一声。
便听见路元没有控制住的笑声扰人的蕩在四周。她转身睨了方?才还羞红了脸的人一眼, 路元轻咳了一声, 止住笑, 道:“此种名为倒寒春, 是烈性?很低的药物,寻常人服用能滋.阴壮.阳, 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然而?此药,有一个较大的祸端。”
谢玉敲眉毛擡了擡, “像青冥这样?”
“这只是其一。”路元却是摇了摇头,“倒春寒采自一种寒性?极强的花, 可停留体内一月有余,因此青冥大哥受伤后强行运转内力,会致使该药物短暂发作。”
“……发作?”谢玉敲指尖一顿, 以为自己?听错,“春药发作?”
见她这模样, 宋云遏就知道人是想偏了,他?欲起身, 却被?谢玉敲一把按住,“再歇息片刻, 待你血彻底止住。”
宋云遏点?头,笑眼移向?路元,又看向?惊愕的胡数剌,道:“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讲罢,免得他?俩要想东想西的。”
谢玉敲闻言轻轻拍了他?一下。
路元失笑,这才继续解释:“是发作到伤口之?上。”
“你和青冥大哥的武术高强,寻常的倒春寒一般会被?内力压制,无?关紧要。然而?一旦受伤,内力运转至创口,便会带有一定的毒素,诱发伤口难以好?全。”
谢玉敲仍有不解,“那你方?才所说,在体内留一个月,意味着青冥他?这一个月伤口好?不了?”
“有我?路元的外敷药,怎麽可能?”路元拍拍胸脯,说起医术来他?眼里总带着亮光,“只是倒春寒有另一种种在一起却相生相克的药物,名为叫枝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