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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遏这才了然点点头,没再发问?。
事情稍稍有了眉目,又?骤然断开,无法完全拼凑。谢玉敲长剑轻轻蹭在地面的石块上,无言叹息,只得?道:“往前继续走吧,看有没有经册的蹤迹,如?若没有,便?直接回溶洞里。”
她看了眼宋云遏,见他神色还算如?常,稍稍宽了心?。
“三日,这一回才过去一日半。”宋云遏轻笑,率先跟上了她的步伐。
“什麽?三日?”胡数剌好奇发问?。
洞中人暴毙的疑惑得?到解答,他轻松了许多?,沉下心?来问?道:“在围城的时候,我?便?听青冥大哥说嫂嫂喜欢以?三日为期,是因为对事情很有把握吗?”
他看着谢玉敲眼神里已经开始有了敬仰的光。
从最初的争锋相对,到敛下脾性努力相处,再到彻底折服。谢玉敲虽是女娘,身?上却有着完全不输给宋云遏的锐气与锋芒,她聪明果敢,谨慎从容,胡数剌已经对她彻底的放下了成见,甚至不自觉的开始信赖她。
这般想着,他发自肺腑却略显拍马屁的话便?脱口?而出:“嫂嫂真?的很厉害,连天数也能?——”
谢玉敲却忽而一笑,原本一直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摇摇头,笑道:“小胡这便?是擡举我?了。”
“所谓三日,并非我?真?的神通广大。”
“其实,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人。”
她眨眨眼,难能?灵动地伸出三根手指,说:“是因为,人可以?饿肚子?,但不喝水的话,人最多?只能?活三日。”
这才是她每一回干大事前定下规矩的真?相。
倘若遇到事情,她最多?只能?撑三日。因而安排后路,都是以?三日为期。
胡数剌万万没想过事实是如?此,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实在是没能?拗过,便?问?宋云遏:“青冥大哥,嫂嫂说的是真?的吗?”
宋云遏被他逗乐,耸耸肩,没应。
原本开始隐隐抽痛的腰腹倒是被消磨了些许。
最前侧,收了笑意的谢玉敲手握着长剑,剑光四散在甬道内,被黑色的石块折射出数道寒光。忽然,这寒光猛地坠地,谢玉敲眉峰一凛,急急止住步伐,朝着身?后三人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胡数剌抖了抖,有些莫名地朝前方的拐角处看去,却是什麽?也看不见,什麽?也听不明。
到这时,他终于后知后觉——
如?若走原路能?回去,为何昨日大哥和嫂嫂要往水帘洞跑,而不是直接从他们下来的地方走?
方才宋云遏所说的再走一遭,指的真?的是昨日的弥勒佛像吗?
莲子羹(二十七)
甬道内的烛火跳跃着, 隐隐能?看得见拐角处有一块阴影。
很像人?的身形,却又稍显大了些。
昨日他们从弥勒佛像上跌进甬道,大概方位便在此?处, 只是还未能?看清内里, 便被那十八人?疯狂追杀。
除了水帘洞,这里一定有别?的出口,而且应当极为便捷——
可以畅通无?阻进入甬道, 来去自如的。
谢玉敲将身后的胡数剌挡了挡, 剑横在身前, 内力悄悄运转至八成, 屏气凝神, 剑刃锋利, 银白?色的剑身随着她灵巧的手腕翻动,直向转角处的那个硕大身影!
却是在逼近时蓦地停下。
面?前居然又是一尊弥勒佛像!
谢玉敲手腕瞬间折回, 剑招倏变,剑气跟着迅速回落, 寒光收起,她朝身后比了个没有危险的手势。
胡数剌紧忙跟上前来, 几人?一齐擡头看着面?前这尊比山石上更大的佛像。
和外面?那一尊不同,这尊弥勒佛像呈坐立式,虽还是笑?着的, 目光却不是随着笑?意散在四处,而是直指一个方向。
宋云遏顺着方向看去, 长箫自袖袍而出,点了点那块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石头。
“那里有什麽吗?”谢玉敲回身问道。
宋云遏摇摇头, “看不出……”
话音未落,忽而一阵极大的“轰隆”声, 山体又开始疯狂颤动,四人?皆是心神一颤,紧忙靠在了一起。
然而山体震动过后,又瞬间恢複悄然一片,他们并没有像昨日?坠落,四周也没有任何异常。
胡数剌颤巍巍地开口:“这是……怎麽了?”
谢玉敲眉间就没松开过,声音却依旧不疾不徐,问宋云遏:“如若真的是义净僧师的阵法,那麽这六道轮回,你觉着,该如何解?”
宋云遏面?容有些憔悴,微蹙的额头有一层细汗,他没敢离谢玉敲太近,只得靠着身后那块石岩边,沉吟道:“虽阵法非出自佛像,然而既有佛像,其解必在其间。”
四人?一同陷入沉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