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赛驹(1 / 2)

('花园里,一只只蝴蝶在灿烂的阳光里轻落于花瓣之上。两道高大的身影自远处小径而来,周宗城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周宗汉跟在后面,面色迟疑,最终却还是开了口:“宗城,阿利的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去英国,让他再也回不了荆岛。”

前面的人不说话。

气氛陡然沉重,周宗汉没有放弃劝说,“宗城,当初收尖沙咀赌档的时候,底下的人吃里爬外,敢联合外人半路截杀我,是阿利救了我。我那时候就答应他,以后无论他犯了什么事,都会留他一条命。”

而混江湖的,最忌讳说话不算话。一个不讲信用的老大,是不会有小弟愿意跟着他的。然而,阿利犯的事是不可原谅的,因为他是卧底。

“大哥,”周宗城停在了一棵绿柳树下,那里有长条木椅,但男人并未坐下,而是站在绿树之下,纯白的衬衫照旧挽至小臂,在一片新绿中显得格外干净。周宗城转头看向周宗汉,“如果我不答应呢。”

周宗汉走到周宗城眼前,看到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后微微蹙眉,末了,坐在了长椅上,“宗城,我知道你在心里肯定埋怨我,甚至是骂我愚蠢。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答应了兄弟的事,就不能做不到。”

“你也答应过爸爸会照顾好周家,”周宗城看着他,“留下阿利,那周家迟早有一天会败在他手上。”

而周汉礼从小教给兄弟二人的就是家人重于一切。

闻言,周宗汉怔了下。他知道周宗城作为周家这艘大船的掌舵人,一定会对所有威胁周家的存在斩尽杀绝。在船没安全入港靠岸前,谁挡了道,谁就必须死。

过了很久,周宗汉才开口:“宗城,阿利的事我来解决。”

话音一落,一道寒光从那副金丝边眼镜快速划过。为了阿利,居然可以将周家利益置于一边,周宗城的视线上下打量起周宗汉,目光浓重的如夜晚抹不开的黑雾。周宗汉对上那双眼睛,心头陡然一颤。对视良久,周宗城才缓缓开口:“好,你来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周宗城松口,周宗汉这才有了笑模样。二人换了话题,气氛开始慢慢变得轻松。而男人闲下来,自然就会聊到女人。譬如,眼前的那位,冯子琦。

周宗城睨了眼周宗汉,语气轻佻,“大哥,你为冯小姐辜负大嫂,是不是太不值了。”

周宗汉点了点椅子,“你说错了,我可没有辜负任何一个女人。你大嫂要什么我不给?至于冯小姐,这么年轻漂亮的一枝花,我采一采自然理所应当。”

见周宗城坐过来,他又笑着说道:“冯小姐年轻漂亮,懂事听话,我有钱又会疼人,我们各取所需,多般配。”

“可是大哥,这个你也玩得太久了。”

久到捂不住人,让徐青抓了现形。

周宗汉不以为然,开始拉着周宗城听他讲与冯子琦风花雪月史。简单来说,就是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教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学调酒的事。

“我当初可真是以长辈的心态去教她调酒的,但你也知道,她又不是我女儿,更不是周家什么亲属,我再是长辈,那也是个男人啊。她又这么漂亮,我不出手,那就是我肾有问题。”

周宗城虽然对周宗汉的屁话不感冒,但也能理解几分。他自小被周汉礼教育,无论是第一次开车,还是开枪,都是他老爸教的,所以心里对周汉礼存了一份敬意。而现在,他又以长辈的身份,学着周汉礼的模样去教周明基本的写字识字。无论是教还是被教,他都经历过。

而与周宗城不同的是,周宗汉生得不是敬意,而是的歹意。而一想到周明,周宗城的手指摩挲起长椅靠背来。

这个小侄子可没冯子琦那么懂事,一个没脑子还会仗势偷懒的古惑仔。如果他爸还在的话,估计教这么难搞的孙子也会生不少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男人似乎并未往深处细想。譬如,周汉礼和他是亲父子,教育过程中生出来的自然是敬意。又譬如,周宗汉与冯子琦毫无关系,只是以长辈身份相处,在教导中生出了暧昧的歹意。

又譬如,他和周明虽然是叔侄,但他从未从心里彻底承认周明,而对方又以客观的血缘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他不深不浅的信任,那么这种半道而来又看似陌生的亲属关系在教导中生出的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周宗城自己知道了。

这晚轮到周明和江延锋守夜,不知是不是冯子琦忘了关门,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呻吟与喘息声,而里面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明的老子周宗汉。

儿子听了老子的床角,还是和好朋友一起,周明尴尬的头发都快揪掉了。也正因为嫌丢人,周明根本没有去看江延锋的表情,以至于他错漏掉后者脸上忽然闪现的复杂神情,以及诡异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周宗汉出门,代替周宗城前往尖沙咀新开的运输公司剪彩。而周宗城一下楼就交代四位保镖换上正式的西装,周明问:“小叔,我们换西装干什么?”

周宗城睨他一眼,挑眉:“带你们去看金枪十一了。”

金枪十一,荆岛马王,出战31场,赢得26冠2亚1季,曾11连胜,为马主赢得奖金约167170000港元,为全球赢得最多奖金的赛驹,其“金枪十一”的英文名GOLDENELEVEN已被列入国际永久保护马名名单之列,永载世界赛马史册。

而他的马主是个神秘人,只用一串代号就在拍卖会上以12万澳元拍下金枪十一。

马主不是别人,正是赵启仁。

黎叔一句话精准点评,“金枪十一比赵启仁的老婆孩子都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便是黎叔查到的七寸。而今天下午,跑马地正好有金枪十一的比赛。如果在看台看到赵启仁,只要他关注的是金枪十一,那黎叔的调查就算彻底坐实。

至于该怎么拿捏赵启仁的七寸,那就看周宗城的心情了。

四人很快换好衣服,周明出来之后,江延锋凑过来,啧了一声,“阿明,以后不要穿你的丑衣服了,就穿西装。”

周明身条好,一身黑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带,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衣,禁欲地包裹住完美的身材,而那张白皙干净的脸没了丑衣服的拖累,痞帅中带了一丝雅气。

看上去倒像个好人。

周明极其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老子人帅,外号靓明,穿什么都好看。”

说完便跟着飞机朝黑色卡宴走去。而阿荣和江延锋自然是上了那辆宾利。结果周明一打开车门,发现后车座位居然坐了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坐在宾利上的周宗城。

周明一怔,可一想今天周宗城要去见的是赵启仁,而对方认识周宗城的座驾,以防万一,坐卡宴要比宾利安全些。

他也没墨迹,坐到男人旁边,关上车门。

殊不知,男人的车都是防弹的,暗处还有不少保镖跟着,他坐过来,是打算问周明一下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侄子。”周宗城扫过来时,目光忽然落在周明的西装上。

他瞧了眼歪斜的领带,手上却掏出昨天周明在周宗汉指导下写的田字格,指着其中的‘周’字问:“这是谁写得。”

这么好看的字,当然是周宗汉写得。很显然,这次周明没有混过去,被忽然检查‘作业’的周宗城抓了个正着。

飞机发动汽车,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扫了眼后视镜,后面的男人摆明了要教训周明,而周明被抓包,当场愣在原地,愣是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后座气氛相当冷硬,飞机匆匆收回视线。

“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写的。”周明突然就梗着脖子撒谎了,当然话是不经过脑子的,单纯就是为了怼那句哑巴,“怎么,我就不能写好看的字吗?”

“你写的?”男人嗤笑一声,从车里翻出一支笔来,掰开周明的手,拍进他的手里,“现在就写,要是跟这个字不像,我就剁了你的手,让你再也写不了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是他写得,周明当然写得不像。而听到剁手,他也反应过来了,周宗城分明看到了他偷懒的样子,这是要故意整他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周明果断认错:“小叔,不是我写的。对不起,我撒谎了。”

男人瞧了眼他低垂的眸,“认错没用,你想好怎么解决问题了吗?”

不就是让周宗汉替写了个字吗,还上升到问题上去了。心里其实挺不服气的,可周明还没蠢到在挨罚的时候火上浇油。

他想了想,试探地提议:“那罚我多写一篇周字,行了吧?”

——行了吧。

一听就是不服气,可是必须要委曲求全才能应付过去。周宗城眯了眯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周明知道他不满意,连忙改口:“那我写两篇?”

男人依旧不说话。

“两篇半?”

“三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男人还不说话,周明绷不住了,他抓狂道:“小叔,不能再加了。我会写不完的。”

周宗城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嘴里的认错?”

再加码周明肯定完不成,而不加显然没有得到周宗城的认可,他还会被继续刁难。周明总觉得周宗城这是在故意为难他,可他又实在猜不到周宗城心里的合格标准,一番纠结,他决定主动问。

“小叔,你说怎么罚,我都认。”

周宗城抬眸:“都认?”

周明点头,好看的眼睛里透出无比坚定的光:“嗯,都认。”

这还像点认错的样子。周宗城挑眉,开始目光打量地看着周明的脸。

而主驾驶的飞机明显好奇周宗城惩罚周明的手段,他面上表情依旧,只是余光又一次扫向车内后视镜。

周宗城顺手拽过周明的领带,见周明眸中闪过惊诧,下意识皱了眉,不过依旧动作斯文地给他整理好歪斜的领带,一边整理还一边漫不经心地威胁:“以后,你的字只能我来教。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偷懒,眼睛和手就都别要了。”

他说这话时语调缓而轻,压迫感却极强。周明抬眸对上周宗城的眼睛,视线刹那间交织,那股扼住喉咙的压迫感更强了。周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妈的,以后再也不能偷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小时后,到达跑马地马场。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在精心修剪的绿茵草坪上,一匹匹体态健硕,毛色光亮的赛马在骑师的驾驭下做着热身运动。作为VIP会员,周宗城的观赛地当然是在包厢里。

而“不巧”的是他的包厢与赵启仁的相邻,观赛时自然会看到彼此。此时,赛马场的观众席逐渐人多了起来,这也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始。

周明很喜欢赛马,而在赛马投注中,有多种投注方式可供选择,如独赢、位置、连赢、位置连赢等。因为已经知道金枪十一是赵启仁的马,周明自然不会投注,于是选择选择位置。位置是指猜中的某一匹跑进前三名的马匹,他扶着看台的栏杆,侧头看向正看着跑道的飞机,“你打算投哪匹马?”

“8号吧,”飞机说:“发发发喽。”

“啊?我的倒霉数字的就是8。”周明皱眉。

“那你就选个幸运数字。”

“我的幸运数字是5,可我总觉得5号马一般,品相出不了成绩。”

二人正在讨论着投注的情况,忽然旁边传来一道讥讽地声音:“无论是8,还是5,你们都赢不了。”

是疯狗。

隔着包厢看台的间隔围栏,周明扫了眼疯狗身旁打扮精致的女人,就是不看疯狗,他问:“美女,你有听到狗在叫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小子,你说谁是狗?”疯狗揽住女人的腰,凑上前愤怒质问。

眼见着这边就要吵起来,包厢里两位老大都走了过来。周宗城不像赵启仁,身边没带情人,只跟着几个手下。这两人前后走到看台,看到对方时,眼神皆是一变。

只不过,周宗城是虚假的惊讶,而赵启仁则是真的。作为正在较劲的对家社团,赵启仁自然要给小弟撑场子。

看见周宗城,赵启仁一笑,“宗城,真巧啊,没想到在这能看到你。哎,我怎么听说你出国了呀?”

“赵叔啊,真是巧。”周宗城对于后面的话没做回答,而是淡淡扫了眼疯狗,然后看向赵启仁,似笑非笑地说:“你的手下,跟你一样,自信。”

“当然,”赵启仁看周明和飞机一眼,“不像你的手下,都是衰仔,买的号码都赔。”

“你说谁衰,”周明上前,指着赵启仁,“你再说一遍!”

飞机见周明一脸羞恼,不动声色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身后的阿荣和江延锋纷纷凑过来,手落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气愤倏地紧张起来。周宗城打量了赵启仁,老东西倒是嚣张。他勾唇一笑,“阿明,你投哪匹马,我出钱。”随便输。

周家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至于赛马输赢,周宗城挑眉盯住赵启仁,他不在乎。

小插曲很快过去,周明投注了10号马,飞机投注8号,毫无疑问,是周宗城出的钱。而赵启仁丢了句嚣张的“衰仔等哭去吧”便转身回了包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一会儿,开场铃声响起,楼下观众席上的喧嚣逐渐升高至沸点。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参赛马匹的资料、赔率以及骑师简介。观众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紧张。

下一秒,比赛闸门轰然开启,赛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观众的欢呼声、尖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每个投注的人都在为自己看好的马匹加油鼓劲。

此时,金枪十一已经占据领先位置,而周明下注的十号刚刚超越八号,居于第四,他紧握双拳,紧张地注视着赛道上的战况,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了,放下手中的香槟,走了过去。

见周宗城过来,周明主动让开中心位置,“小叔,10号好像进不了前三,你的200万估计要打水漂。”

一听语气就是在替他心疼钱。周宗城觉得好笑,连赛道都没看,懒懒地嗯了声,“是要打水漂。”

那怎么行?一向在意输赢的周明立刻朝赛场上看去,随手扯开领带,扯着嗓子大声为10号加油。

那一声嚎差点把包厢的房顶给掀翻了,他身旁的江延锋和周宗城同时被嚎地蹙眉,后者更是直接叫停。

可周明心疼那两百万,根本就没听见周宗城的喝止,与台下热情达到顶峰的观众齐喊,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男人不悦地扫了一眼,当即伸手遮住了周明的嘴,包厢终于恢复安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柔软的唇瓣倏地顿于男人的掌心之下,闭合的瞬间,居然包住了男人的指尖。周明的唇很热,男人扫了一眼。

却见周明目光惊诧,连呼吸都停了一秒,僵在原地,男人挑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轻声交代:“安静点。”

周明当即安静下来。

然而,没了靓明的加油,十号果然没有进入前三。周宗城的两百万打了水漂。

周明看了眼依旧是第一名的金枪十一,心中不是滋味,正要开口跟周宗城说弄死这匹马,此时,周宗城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男人看了眼号码,眯了眯眼,随即进入包厢,接起。

那边只说了一句话:“跑马地下午场的比赛,你赢了还是赵启仁?”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宗城低头看了眼手机,镜片下的眸光深了几分,今天看赛马是临时行程,这么快警方的人就知道他在跑马地,还知道赵启仁也在这里。不仅说明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而且警方也会出动。

那么,警方为什么会出动?很明显,是洪兴的人要对他下手,到时候两大社团的老大都在场,聚众斗殴,甚至是开枪,那他一定会被请去警局喝茶。

男人对于这通示警电话很满意,他看了眼屋内的四人,声音温和,斯文至极:“你们几个,过来。”

过了一会儿,男人交代完任务,没有看下一场赛马,径直带人出了包厢。刚走到隔壁房间,房门就打开了,赵启仁搂着情人的肩膀走出来,笑呵呵地问了句:“宗城,你小侄子的马好像输了。你赔了多少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晃晃的嘲讽,周明的脸倏地变黑,周宗城听了这话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侧过头来,对上赵启仁的眼睛,冷笑,“叔,赢到最后的,才算赢家。”

说完不屑地收回目光,在赵启仁的阴沉目光里潇洒离去。

大坑道是铜锣湾一带半山的一条主要道路,依山而建。冯子琦的半山别墅就在铜锣湾,从跑马地到她家,往往会走大坑道。

此时,黑色宾利的副驾驶上坐着位戴着口罩和金丝眼镜的男人,照旧是阿荣开车。就在车子即将进入渣甸山隧道时,数辆逆行的轿车从隧道里迅猛窜出,阿荣不仅没有刹车,反而朝对面撞了过去。

就在对撞的瞬间,对方呈合围之势猛地踩住刹车,阿荣的车头被撞地凹陷,最终被六辆轿车别在了正中央,寸步难行。

紧接着,二十几个打手匆匆下车,最后走来的自然是赵启仁,疯狗就跟在他身后。

这次,洪兴的人带了枪,疯狗持枪对准副驾驶位的男人幽幽开口:“下车。”

里面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阿荣没有开门,反而指了指远处高地的林木,冷漠的宛如正在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见状,疯狗转身朝身后看了眼,就见傍晚的天空霞光满天,茂盛的林木看上去比上午暗了几分颜色,并无异常。

切,虚张声势。他转过头来,当即开枪,子弹“砰”地一声,近距离射中宾利的前挡风玻璃,厚厚的防弹窗瞬间如蛛网般裂开。

于此同时,副驾驶上的男人摘掉口罩和眼睛,在赵启仁倏地眯起的眼睛里,江延锋解开了安全带。

下一秒,藏匿于高地林木里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

不知名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SUV正稳速行进。

“阿豪。”后座的男人忽然开口:“停车。”

飞机当即踩下刹车。车门打开,周宗城下车后将身上的西装脱下,周明紧随其后,两人戴上黑色鸭舌帽,又拿起车上的登山包,周宗城这才对飞机说:“你继续开下去,不许停。”

跑马地周边地形复杂,有些未被命名的小山丘,平时虽有人从此地经过,但并不多。而飞机听到周宗城的话后,扫了眼后视镜,然后沿着山路飞快地开了下去。

等车完全不见了踪影,周宗城打开登山包,拿出里面的冲锋衣换上,按照计划,周明是要跟周宗城上山的。然而,换上衣服的二人并未往此地的登山点走,而是沿原路返回,换另一个登山口进山。

周明一边环视周围环境,一边跟在周宗城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小叔,我们不是要在西区上山吗,为什么忽然改了上山点?”

“周明,”男人没有回头,“让你走就走,别问那么多废话。”

这意思是不打算解释了。不过周明也能猜到,周宗城这是谁都不信,除了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

20分钟后,周明被周宗城带到建于半山腰上的一间废弃的房屋里,此地是无线电视台的御用拍鬼片场地,因为偏僻和荒芜,在荆岛虽有些知名度但并无人过来。

而现在也没有电视,电影要拍,自然也就空了下来。

“小叔,你不会打算在这过夜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夜倒不至于,但是观赛的时候阿荣一直盯着赵启仁,已经确认金枪十一就是他的马。所以,要等黎叔办完事之后才能离开这里。

按时间推算的话,肯定是过了十二点了。男人看了眼远处暗下去的天色,又看了眼正扫开灰尘的周明,回答完刚才的问题后开口问道:“手机关机了吗?”

周明点点头,“小叔,这里这么偏僻,不会有人来的。”

他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把登山包铺在身旁,一看就是给周宗城充当坐垫。周明说:“小叔,过来休息会儿吧。”

男人扫了眼还算干净的登山包,又看了眼如此懂事的小侄子,唇角勾起。然而,他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阿明,这里这么偏僻,如果还有人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周明低头擦着身上的灰尘,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周宗城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见周明眉头拧起,似笑非笑地说:“意味着你出卖我,会死。”

周明心头一颤,手指倏地攥在一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不会。”周明知道周宗城只带他的原因,是因为血缘,他们是一家人,而周明自从被上线废掉之后,一直处于迷茫阶段。他没机会做好人,而眼前的这个人教他读书识字,哪怕他再厌烦,也不得不承认周宗城是出于好心才会如此教导他。

只可惜,周明的文盲是装的。也正因为他不是没脑子的古惑仔,才会明白周宗城的好意。而他现在没有理由去出卖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他看着周宗城的眼睛,眸光比语气还要笃定,仿若永远发光的星,“小叔,你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出卖你。”

远处的暮色正一点点染红周遭荒凉如烟的树,暗橘调的暮色里,周明侧头望着男人,一脸的诚恳。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安静的暮色里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安静地表达忠诚。

脏乱的破房子,落灰的角落,脏脏的周明,干净的眼睛,那是连暮色都遮不住的明亮。

周宗城轻易望进眸底,手上力道不自觉地渐松,只是手指依旧没有离开周明的脸。指尖轻点了一下他的左脸。

安静的氛围里,空气莫名有些燥。周明微微垂眸,收回视线,移开脸,见周宗城并未在再找茬,知道对方疑心消下去,这才问,“我们要等多久?”

男人说:“到时候会有人来接。”

一句话就说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周宗城的计划之内,就连这个破败的落脚点,也是他安排好的。周明没有再问。

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周明本以为今晚会在无聊和黑暗中度过,可就在天完全黑下时,屋外传来由远及近的簌簌脚步声,而时间明显有点早,一定不是接应的黎叔。而男人说过,只要有人来,就说明是他的小侄子出卖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周明根本就没有!

漆黑的屋子里,他的心脏跳地极快。在还未想好该如何应对时,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起身,周明几乎下意识地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借着窗外漏进来的那点可怜月光,在周宗城准备杀他灭口前迅猛出手,精准地捉住周宗城的手腕。

他刚要开口解释,绝对不是他告的密,男人忽然一转手肘,迅速挣脱周明的桎梏后一把将人推在墙角里,立刻伸手遮住了他的嘴。几乎是同时,两道杂乱的脚步声迈进屋子里。

这个拍摄基地有三间房,周明和周宗城在最里屋,那两个人进屋之后,猛地抱在一起,就在中间的客厅里啃咬起来。黑夜里,隔着一道墙,粗重的呼吸声与扯裤子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这还不是最炸裂的,最炸裂的是有人发话了:“你带套了吗?”

是一个清脆的男生,听上去是一个年轻人。

“宝贝,不带套才爽。”

话音一落,周明倏地睁大眼睛,一脸雷劈的望向周宗城,借着微弱的光,男人将他眸中的震惊看得清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只有一句直白的话:卧槽,是俩男的!!!

外面响起了粘腻的水渍声以及性器抽送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口交。

而外面的人的确在口,是那个小年轻仰着头,跪在一个中年大叔的胯下,任对方抓着他的头发,将性器凶狠插进他的喉咙里,呜咽的可怜又狼狈。

周明听着外面的声响,被雷得个外焦里嫩,野战这种事他不是没遇见过,可大多数都是在小公园或者小树林里,而不是两个男的大半晚上跑到山上废弃的房子里找刺激,这简直超出周明的认知范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更炸裂的是,他正和自己的小叔一起听人家的墙角,一墙之隔。

周宗城饶有兴趣地看着周明那双震颤的眸,本来他站起来就不是对周明动手的,外面这俩人脚步杂乱虚浮,一听就不是打手或者警察。他本想将人赶走,结果他的小侄子居然敢跟他动手。周宗城自然不会惯着他。

也正因如此,男人没有拦住野战的二人进来。

他扫了眼掌心之下的那张脸,活像个被雷劈的傻子,看上去有趣极了。

此时,二人距离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心,有些热,又有些痒,他一手攥住周明的手,将人抵在墙皮掉落的角落,另只手就那么覆在他微张的唇上。而更为诡异的是,他本可以现在就开口,赶走那俩人,然而他没有。

男人偏偏就这么安静地听墙角,跟周明一起。??

此时,外面已经结束了口交。中年男人在小年轻的腰上掐了下,下流开口,“腰塌下去,屁股撅起来点。宝贝,你要想挣叔这份儿钱,那就再骚一点儿。”

话说得难听极了,而性器抽送的淫靡声音更难听,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淫靡味道,周明此时已经在震惊里缓过神来,他当即扯掉周宗城的手,压低声音问:“小叔,赶走他们吧。”

要不是担心二人会暴露周宗城的踪迹,周明肯定连问也不问,直接赶人。然而周宗城却凑到周明耳畔,低声说:“那怎么行?人家要射了,你出去把他们搞萎了,对方会杀人灭口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你。”语气戏谑极了。

可是,不赶走的话,周明就要憋炸了。他一个大男人听现场直播,外面的人又叫的那么骚,他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而眼前的男人,与他距离很近,好在下身并不相贴,周明这才不至于太尴尬。

只是,二人之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热,以至于周宗城开口说话都带着炙热的温度,周明本能地想躲,可外面的人正在交易呢,他要发出声音,对方一定会发现他们。周明只得垂眸,低头,不与周宗城对视,继续压低音量:“小叔,我他妈硬了。再听下去,我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时候当你面手冲,你可别说我不尊重长辈!

“不急。”男人挑眉,眸中戏弄意味十足,“再等等。”

都起反应了还不急,周明怀疑他小叔就是在整他,“等个屁啊,老子他妈的——”

周明忽然反应过来周宗城最在意礼貌,而他却忽然爆了粗口,于是赶紧低头闭嘴。

周宗城对于眼前的这只鸵鸟感觉颇为好笑,而此时,月挂枝头,如水的月光倾泻下来,落在周明那截因低头而凸出的白皙的后颈上。男人扫了眼,喉结滚动,目色倏地一暗。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越发放肆的肉体碰撞声,听操弄的频率,估计正在收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黎叔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还不滚!”

周明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不必想对方一定会被黎叔的枪吓到。果不其然,被吓萎的两个男人都没有骂街,湿粘的性器擦都没擦,直接套上裤子,一边求着别开枪,一边撒丫子跑路。

周明心中重重地舒了口气,心中对黎叔的感激如滔滔江水数不尽。他猛地推开将他堵在角落里的高大男人,心中无比庆幸此地的漆黑,在黎叔进来前,捡起地上的登山包,走出里屋。

黎叔走进来,“宗城,如你所料,段坤和洪琛安排的狙击手没有下死手,赵启仁被后来的警方给抓起来了,阿荣他们也进了警局,不过,狙击手一个没抓住,都成功逃离。”

阿荣他们没开枪,而迅速消失的狙击手也没能抓住,也就是说,阿荣和江延锋蹲几天大牢就能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冷笑,他就知道段坤和洪琛不会杀了赵启仁,哪怕他下的命令是不留活口。

殊不知,周宗城本就没打算要赵启仁的命。毕竟对方是和联和的老大,他一死,不仅和联和会找他麻烦,警方势必也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眼下97回归在即,周宗城要得是家族洗白,并非是为争面子去杀一个黑老大,把周家惹得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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