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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阳压住脾气环视茶馆,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一抬下巴道:“跟我来!”
琥宝儿坐着没动,慢吞吞问道:“你有什么事?”
萧阳磨着后牙槽:“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本公主使唤不动你?”
琥宝儿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很突然……”
话没说完了,她的手被拉住了,萧阳非要扯着她下楼回府。
桃枝梨枝和小宫女连忙各自拦着,但是萧阳一股牛劲儿。
萧阳很生气,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利用她,还学会了排除异己,这样折辱林姐姐!
留在皇兄身边,当真是后患无穷!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公主的身份不够用,不能立即发落了沈若绯。
就该拉下去狠狠掌嘴,再打几十个板子!皮开肉绽才解气!
“我不要跟你走,你是不是又想打架了?”琥宝儿挥手挣扎。
眼看着这公主就不是心平气和的状态,定是来找茬的。
傻子才跟她走呢。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小姑娘拉拉扯扯起来,都在暗中使劲。
萧阳在储水庄就见识过琥宝儿的力气,这会儿当然是使出了十足的力道对付。
而琥宝儿手腕吃痛,更加用力挣扎。
她那么一推,萧阳跌了出去,她自己也在力的作用下倒向身后。
“啊!”
一阵短促的惊呼,两人同时摔倒,琥宝儿的脚踝咔哒一声,刺痛传来。
而被推开的萧阳也没好到哪去,她好巧不巧地跌坐在隔壁不远那桌的周泽淮身上,他们一时愣住。
就坐他怀里!
周泽淮没想到,一楼的热闹散了,二楼来个小姑娘,气势汹汹的,似乎也有热闹可看。
然后他这个路人,突然被天降‘横祸’,一个姑娘家跌到他怀里来?
周泽淮傻眼了,连动手搀扶都不敢,完全不敢触碰。
还是小宫女,惊吓过后反应快,把萧阳搀扶起来。
公主的一张脸已经涨红得不行,她气得发抖,指着琥宝儿:“沈、沈若绯,咱们走着瞧!”
丢下这句,她带着人扭身就走,把周围的看客们抛在脑后,哪里顾得上被她坐到的路人是圆是扁。
满是落荒而逃的意味。
“娘子没事吧?”梨枝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呀……”
琥宝儿觉得自己才是无妄之灾,她前不久才脚踝脱臼过,现在又伤着同一处了。
她难道不是受害者么?萧阳还冲她放狠话?
另一边,周泽淮回过神来,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一手扶额,过来给琥宝儿见礼,“这位娘子认得那位姑娘?”
他叹了口气:“周某失礼,方才没能赔不是,还望娘子代为传达。”
是他被吓着,反应不及,没有立即道歉。
虽说是姑娘自己跌过来的,但这种事情,他身为男儿不妨碍什么,就怕姑娘家清誉受损……
琥宝儿的脚疼得很,摇头道:“我帮不了你,她是来与我打架的。”
“打架?”周泽淮从未见过这样彪悍的姑娘。
她们真的会打起来么?
桃枝准备立即回府看郎中,道:“这位公子别放心上,若有什么,自然有人来找你。”
看他模样也是个读书人,宫里要找个书生还不简单么?
不过没人知道公主的身份,这种意外也不至于到处宣扬,估计是要不了了之。
琥宝儿顾不上他们,苦巴着一张脸下楼回府。
她回去就跟陆盛珂告状!
午后申时,陆盛珂从宫里出来了,他还不知道萧阳的任性举动。
琥宝儿到家就一顿说,气鼓鼓的:“你这个妹妹和你一样坏,我下次对她不客气!”
好端端的就来找茬!
是不是以为她好欺负!
“怎么回事?”陆盛珂拧眉。
把人按在矮榻上坐着,低头查看她的腿脚。
一旁桃枝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她口齿清晰,就连萧阳公主跌坐书生腿上这件事也没落下。
说白了,就是一人要拉着走,一个不肯走,然后发生了意外。
陆盛珂要被她们气笑了:“你们今年几岁?”
就这点小事,还能造成这般局面,腿骨又伤着了。
看来萧阳的倔脾气是改不掉了,需要他出手。
琥宝儿的脚丫子不方便给李郎中看,还是陆盛珂来负责医治。
他不顾她的痛呼,细细摸骨检查,断定没有伤及骨头,才敷药包扎。
“至少半个月不许下地。”
“这么久?”琥宝儿顿时垮下小脸。
“你又不是头一回受伤,”陆盛珂抬了抬眼皮,冷声道:“一个部位重复受伤,容易留下病根,当心往后刮风下雨就酸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