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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很快开始了,隔着水榭,对面搭起了戏台子,唱一些仙灵献寿的戏曲。
秦氏身为操持的那一个,忙得分身乏术,就怕哪个环节出错,闹出笑话。
不能让宾客渴着,也不能热着,冰盆换了一轮又一轮。
因为是夏日,大家换衣裳勤快,还腾出好几个客院,供人更衣。
琥宝儿有专属的回娘家落脚的园子,吃了点东西,带上桃枝梨枝走向园子。
行至假山旁,好巧不巧,远远瞧见了一个清瘦书生。
“是他?”桃枝面露惊讶。
方才宴席上人太多,她们都没发现韩末宁竟然也在!
她第一时间思索起来,韩末宁知道姐妹二人互换,怎么会出现在沈家?莫不是拿捏了秘密上门讨要好处?
不对,沈家不可能这么客气,奉为座上宾……
琥宝儿反应很快,趁着对方背对这边,连忙拉着桃枝梨枝躲进了假山缝隙里。
以视角隔档,不让韩末宁发现她们。
假山那边过来的人,果真一无所觉。
韩末宁的身后,还跟着沈若绯,她捏着帕子,一脸愁苦:“不知谭公子为何前来,祖母非常高兴……”
她边说边递了一眼给身边这人,暗骂他榆木脑袋。
接触韩末宁有段时间了,但是他似乎没有意动的模样,言行举止恪守礼数。
那入秋放榜后,能顺利来沈家提亲么?
虽然,谭凌越的出现她非常意外,甚至颇为惊喜,但沈若绯可是重生之人。
如今是谭家得势,大将军手握兵权,还有个柔妃娘娘,但是没用。
最终是东宫登基,七皇子被划了个偏远的封地打发走了。
她当然不能目光短浅,她要做状元夫人,还要让韩末宁步上权臣之路。
沈若绯感觉良好,前世没有谭凌越什么事,今生为何不一样,是因为她这个二姑娘。
沈二姑娘的名头渐渐在京城传开,再不是无人知的状态,自然会有青年才俊,跑来偷偷看她。
“二姑娘不必忧虑,”韩末宁笑了笑道:“谭公子自幼在西北,家里必然是让从军的,老夫人不舍得。”
西北安宁还好,若有动乱,谭凌越肯定要去,姑娘家嫁鸡随鸡,怎么也得跟去西北。
韩末宁只是随口一说,其实,他心里认为,谭家把人召集回来是为了跟陆盛珂争权的。
而且短时间内大郇不会起战事,谭家也不舍得把个宝贝儿子继续丢军营。
他抚慰沈若绯,堪称敷衍,因为不觉得谭凌越会娶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说谭家绝不会与夜玹王做连襟,就沈二姑娘的身份,谭家眼高于顶怎么看得上?
京城是没有其他贵女了么?
沈若绯揪着帕子低下头,背过身去:“你说什么呢……即便我婚事未定,也不见得这般胡思乱想……”
韩末宁见她否认,连忙拱手赔罪:“是韩某失礼了,这就给二姑娘赔罪。”
躲在假山缝隙里的琥宝儿支起了耳朵,然后一脸无趣。
他们在干嘛呢,真没意思。
韩末宁也没多做逗留,此处随时会有人路过撞见。
他临走前,跟沈若绯约了中秋夜相见。
沈若绯心下暗喜,面上半推半就道:“中秋还早着呢,乡试在即,韩公子好生备考,我便答应你。”
两人做了口头约定,先后散去。
假山这边很快恢复安静,没人撞见这场短暂的幽会。
梨枝眼瞅着空隙,连忙搀扶琥宝儿离开。
直到走远了,才敢啐一口:“这书生真不是个好东西,故意跟娘子偶遇,还搭上了沈大姑娘。”
读书人说是骨子里清高,实则也有攀龙附凤之辈。
琥宝儿看不懂他们各自在谋划什么,一脸的兴致缺缺:“随便他们吧……”
陌生的沈家,反正她也不打算回来了。
桃枝附和道:“知道这里不好,就不想了,左右远着点,接触也不多,娘子安生待在王府就好。”
她是越看沈家人越不顺眼。
梨枝噘了噘嘴,朝着园子门口一努,低声道:“他们可不会消停,派奶娘来打听消息了。”
吕婆子正等在那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也是个体面婆子。
可惜,她是沈若绯的奶娘,心里向着谁还用得着说吗。
琥宝儿竖起眉头小脸严肃:“放心,我不说实话。”
主仆三人进了园子,吕婆子跟随入内,她笑容满面,说是过来给王妃请安。
月萝被打发回来后,沈家就很难获取琥宝儿的境况,秦氏很担心她恢复记忆。
吕婆子就是来套话的,还上手帮忙,伺候琥宝儿更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