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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每个人都在改变,除了她,还在原处。
“琥宝儿,你见过韩公子了么,他入京赶考了。”
刘婉君有段时间经常遇到他,少女怀春,她还曾幻想过,做秀才娘子。
但是琥宝儿走后,韩公子一次也没有出现在这个河边。
而且进京赶考这事儿她还是从邻居口中听闻,他连跟她提一句都不曾。
刘婉君也不笨,明白自己跟韩末宁绝无可能,指不定他一开始就是冲着琥宝儿去的。
是因为她说漏嘴,就时不时到河边来……
如今他们都在京城了,他们会定亲么?
突然提到韩公子,琥宝儿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桃枝吓了一跳:“韩末宁?”
此人认识沈家二姑娘?!
那他屡次偶遇,假装不知,难道是没认出来?
不,桃枝不信,原本她就疑心这个书生出现次数过多有点古怪,加上这会儿得知,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桃枝心惊肉跳起来,她们今天才知道王妃是二姑娘,殊不知韩末宁早已察觉?
这属实太危险了,必须尽快禀报给王爷才好!
刘婉君见她的婢女都知道这人,追问道:“你见到他了?”
她其实想问他们会不会定亲,但是未出阁的姑娘,直接说出嘴有些难以启齿……
“我见到了……”
琥宝儿蹙起小眉头,她不喜欢这个人,没由来的,全凭喜好。
她以前就认识他?
那他肯定认出她了吧,果真是诡计多端。
然而眼下,琥宝儿只对自己的狗和奶娘充满求知欲,哪里有功夫去理会什么韩末宁。
她拉住刘婉君问道:“偷狗贼抓到了么?”
“没有,”刘婉君恨恨一摇头:“他们许是转到别处去了,我二大爷家的黑狗也被偷了呢!”
“那岂不是不能给琥珀报仇?”
它会怪她么?她这个主人全然忘掉了它。
琥宝儿感觉很难过,昨晚梦见的画面再一次跃然脑海中。
虽说是梦,但宛如身临其境,所带来的冲击非言语所能表述。
她很想回忆起来,隐隐觉得很重要,可越是用力,越是一片空白,直至后脑勺阵阵发痛。
“娘子?”梨枝发觉她又要头疼了,连忙阻止:“你别再想了!”
桃枝怕引起刘婉君怀疑,跟着搀扶起琥宝儿:“这位姑娘,这会儿太阳有点晒,我们想去马车上歇一会儿。”
刘婉君抬头看了看日头,晌午刚过,确实晒。
她不好意思一挠头:“我自己晒惯了不怕,差点忘了琥宝儿身子不好,快去歇着吧。”
以前琥宝儿身康体健,看来果真是病了才被接回家去。
桃枝梨枝谢过她体谅,一左一右搀扶着琥宝儿往回走。
刚离开河边,便见路边的小马车旁又停了一辆大马车,正是王府的。
“王……”桃枝硬生生吞下了后半句称呼。
来人正是陆盛珂,下朝后发现人不在家,不听话,驱车寻过来了。
他大步上前,看到琥宝儿光洁的额际冒出一层细汗,眉间一拧,揽过她的腰身把人抱起:“怎么了?”
桃枝解释说无事,一扭头瞥见刘婉君惊讶的神色,又大声道:“这位是我们大少爷,姑娘的兄长。”
刘婉君恍然大悟,依稀听说沈家是有个长子来着。
没想到这般高大英挺,一过来就抱着妹妹,看上去对她还不错。
陆盛珂把琥宝儿塞进自己车内,桃枝梨枝则上了那辆小马车。
作别了刘婉君,立即回京。
他们走得及时,没有被人发现异状。
车内,琥宝儿已经蜷缩了起来,窝在陆盛珂怀里。
他的大掌托住她的脑袋瓜,低声问道:“有多疼?”
“很疼……”琥宝儿很难受,用脑门去撞他的胸膛。
陆盛珂垂眸,这人是把她的脑袋当成棒槌了么?
他两手覆盖上去,轻轻揉捏,道:“别想了,总会查清楚的,不需要你的记忆。”
但凡是人做过的事情,必会留下痕迹,别妄想什么风过无痕,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我想记得他们,”琥宝儿眼眶泛红,小声道:“我什么都没有了,那天回娘家,他们说要把嫁妆还回去。”
她第一次吐露家里事,陆盛珂反应平淡:“我知道。”
琥宝儿仰着小脸看他:“王爷怎么会知道。”
他的指腹轻抚她的眼尾,道:“漏洞百出。”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沈若绯。
陆盛珂从小到大,并不陌生女子爱慕的目光,有的大胆,有的含蓄,遮遮掩掩。
而沈若绯的意图,他一清二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