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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别嫌奴婢多嘴,”桃枝笑道:“依我之见,娘子和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琥宝儿一摇头:“我不跟他一对。”
“谁家新婚夫妻没有的摩擦磕碰呢,关上门不让外头人知道罢了,都是一步步走来的。”桃枝替她抚平衣角皱褶:“奴婢瞧着娘子进府后,气色越来越好,可见是与王府相合宜。”
合宜的夫家,才能过得顺遂,一顺百平,后无坎坷。
再说了,王府没有其他妾室女眷,王爷一心忙着外头的事情,对女ii色这方面似乎不上心。
绝不是那等容易被女子迷住眼的多情男子。
多情人,往往身边会招惹来诸多桃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身为正妻,只怕没少为枕边人操心。
琥宝儿一双圆眼看向桃枝:“我身体好,心宽体胖。”
“娘子可不胖。”桃枝帮忙给系的玉带,能不知道那截小腰多大一点嘛。
不过心宽这一点确实是,烦愁不萦绕于心,心宽才能养人,养得白里透红,不抹胭脂都娇艳明媚。
琥宝儿收拾妥当,去前院等候陆盛珂,才发现今天他也系了一条玉带。
男子的玉饰刻纹与女子不同,他那条是白玉夔龙丹珠腰带,乍一看跟琥宝儿的尤为搭对。
琥宝儿注意到了,也没说什么,只往那枚红艳艳的丹珠瞥了一眼。
倒是陆盛珂,眸光留意到她那截细腰,薄唇微抿:“进宫后别乱跑。”
琥宝儿不解:“怎么?”
他面无表情的:“免得被疯狗咬了。”
疯狗,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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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珂带着琥宝儿直接去了通光殿,并未去东宫。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进去后没多久,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就来了。
索性给琥宝儿省事了,那几位皇叔皇姑,一个都不必招呼。
原先宫宴,大家位置分开,没坐到一块还好,这会儿家宴,来的皆是皇室宗亲。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了面就得行礼。
陆盛珂踩着点来,与琥宝儿在挨着太子那一桌落座。
皇帝是跟岚妃、柔妃一起到场,岚妃因为怀孕脸面不上全妆,模样倒是清丽,不过被身旁柔妃一比,显得有些灰扑扑。
柔妃一如既往的偏爱红色,这次不是牡丹也不是红梅,而是芙蓉,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一簇一簇拥在丝罗裙摆,雍容雅步。
柔妃宠冠后宫多年,自然是妍艳过人。
只今天乃是陛下特意给岚妃办的家宴,她还有意如此,便显得很不客气。
岚妃与她同在宫中这么久,太了解彼此了,当下也没打算客气。
各自行礼落座之后,岚妃一抬眼,注意到了琥宝儿。
“这位……是夜玹王的妻子?”
琥宝儿突然被点名,不得不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见过岚妃娘娘。”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
上次七皇子生辰宴,岚妃没到场,现在见着了,不免为之惊叹:“当真是月里娇娥,掩映生姿。”
多么鲜嫩的年纪,浑然天成的娇态,柔妃还好意思把自己往十八岁去装扮?
她明晃晃的朝着柔妃递了个眼神过去。
柔妃当即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岚妃姐姐这是喜欢小姑娘?那自己生一个,正正好。”
肚子里揣着的,就是个姑娘吧?
一句话,隐隐不对味起来。
岚妃却是不以为意:“生个小公主也不错。”
她往旒觞帝身旁一靠:“陛下,臣妾都三十岁了呢,上苍垂怜,才赐予我这个孩子,都说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漂漂亮亮的多讨喜呀。”
她可不像某些人,贪婪得很,尽知道惦记旁人的东西。
人东宫位置稳固,有她肖想的地儿嘛?
旒觞帝闻言,顺着岚妃的话脑补了乖乖软软一小团,点头道:“甚好,朕喜欢小公主。”
连带着,他看沈若绯这个儿媳都顺眼起来,道:“容时府上冷清,你也该给他添点人了。”
旒觞帝顺嘴催生,并吩咐身边的公公,给赏赐了一个玉盘红石榴摆件。
公公乐呵呵应了,立即叫人取来,当场呈给琥宝儿。
沉甸甸的一个红翡玉雕摆件,看上去剔透又喜庆,石榴多子,寓意多子多福。
这是来自长辈的祝福,琥宝儿不能推却,只能低头谢恩。
那边,老来得子的旒觞帝,已经被岚妃这句三十给触动了,更加生出怜爱之心。
柔妃再说什么都只会落个下层。
开宴后,琥宝儿吃得挺开心。
冬日的宫宴大多是冷盘,不好入口,而夏日是最能发挥出御厨手艺的时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