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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吟依偎在谢行之怀里,被他抱回床榻。
屋子里烧了地龙,即便是冬日里也不寒冷。
两人在床榻上依偎一阵,慢慢平複了下来。谢行之小心翼翼抚摸月吟高高/隆/起的肚子的,眼里尽显慈爱。
谢行之只觉她这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又想起她每次坐下的时候,总是小心谨慎地扶着肚子。
“累不累?”谢行之问道。
月吟摇摇头,“还好,就是有时候肚子里的小娃娃不听话,老是踢我。”
谢行之忽然动了动,手掌停留在月吟隆/起的肚子上,他低头,将耳朵贴了过去,仔细听着肚子里的动静,
月吟看见伏在她肚子上的脑袋,不自觉笑了笑,心道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小娃娃估计睡觉了。
谢行之的耳朵刚离开月吟的肚子,她忽然便哎呀一声,伸手忙不叠捂住肚子。
“怎麽了?”
谢行之的脸顿时吓得煞白。
月吟捂着肚子,眉毛拢了起来,“他踢了我一下。”
自从月份大了以后,这孩子总是踢她闹她,月吟下意识已经认定闹腾的小娃娃是一位小郎君。
月吟缓缓吐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他就踢了一下,现在好了。”
方才还在想小娃娃睡着了,哪知突然就有了动静,真是毫无征兆。
谢行之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是适才在净室里的胡闹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在这次是有惊无险。
然而他的脸色在这时沉了下来,一时间被肚子里的小娃娃激起了气性,神色严厉地对肚子里不安生的小娃娃说道:“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如今都多晚了,不準再吵你母亲歇息了。”
月吟对谢行之这副严肃的模样有些陌生,莫名笑了起来,指了指隆/起来的肚子,“夫君,他能听到你说话吗?我说了他不少次,可他没有一次是不闹的。我想啊,这生下来的娃娃,指不定是个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
谢行之轻笑,擡手搂着月吟,“混世魔王?谢氏就没有蛮横的人,多数是温润的性子,况且夫人怎知这一胎是位小郎君?这种事情连大夫都说不準。”
月吟扬起唇角,轻轻抚摸肚子,“我感觉是一位小郎君。”
她伸手,挠了挠谢行之的下颌,肯定说道:“他就是一位郎君,和夫君一样俊朗的小郎君。”
谢行之抓住月吟的纤白手指,吻了吻她的手指,“可我希望阿吟这一胎是位小女郎。若是位小女郎,估摸着是和阿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我们的女儿,我宛如看见了阿吟小时候。”
谢行之说着,眼底尽显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月吟生下来的孩子。
月吟轻轻哦了一声,唇间是有些害羞的笑意,“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感觉若这一胎是小女郎也不错。
月吟说道:“我小时候乖巧可爱,可讨人喜欢了。”
谢行之擡手捏了捏月吟柔软的香腮,笑道:“现在也是如此,让人爱不释手。”
谢行之低头,顺势亲了亲她的唇,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爱意。
“别闹。”
月吟怕他这一亲吻,之后的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双手抵住谢行之的胸/膛,“夜深了,夫君明日还要早起上朝。”
谢行之揉揉月吟的发顶,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搂着她睡下了。
转眼到了新年,对联和红灯笼到处都是,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浓浓的年味随之而来。
除夕这夜,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了年夜饭,气氛融洽和乐,衆人都在过问月吟肚子里这一胎。
吃罢年夜饭后,谢行之牵着月吟在府里走动走动。如今月吟是双身子,随着月份的大起来,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她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听着府外的热闹。
谢行之寻来仙女棒,给月吟解闷。
月吟手里拿着点燃的仙女棒,在绚丽的烟火中看见谢行之的面庞,心想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往后的春节里,她和谢行之带着他们的孩子,在院子里放仙女棒,一擡头还能看见天上绚丽的烟花。
一家三口温馨幸福。
*
倒春寒之后,柳树抽枝,绿意盎然。
一夜之间,树上的梨花竞相开放,满树都是雪白的花瓣,风吹花动,摇曳生姿。
梨花谢了,海.棠又开,三月春末的时候,眼看着月吟快要临盆,谢氏大房这边将妇人生産的东西早早便备着了。
经验丰富的稳婆请了两名,皆住在鹫梧院,一日都不敢马虎,就等着月吟生産。
这日,阳光明媚,谢行之扶着月吟在院子外面晒太阳赏花,两人正聊着往后在小花园里多种一些迎春花,如此一来在春日里看见鹅黄的花朵,心情也格外愉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