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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吟拢了拢眉, 她自认为睡觉向来规矩, 怎偏偏就学了谢行之乱含东西那套。
谢行之拉下盖住她大半个脑袋的被子,微微笑着说道:“天本就炎热,再闷下去又出了一身汗。”
她白皙侧颈上留了深深浅浅的吻/痕,薄被遮盖下的肌肤更是难以见人。
被谢行之揽着肩头,月吟枕在他臂弯,这一番动弹,身子有些酸痛,她下意识揉了揉后腰。
两人就这麽相拥了一阵,谢行之心里逐渐升起一股燥意,再这样抱下去,免不了在床上一阵闹腾。
“起床吧。”
谢行之说道,他取来小衣,成婚以后,每日都是他帮月吟穿这贴身之物。
起初,月吟有些不好意思,但时间一久,她便也习惯了,低头背过身去,静等小衣从背后绕到前面来。
……
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晨风拂来,凉爽惬意。
轩窗敞开,仰头间的窗外景致宛如一幅画。
湛蓝的苍穹下,碧绿的枝叶随风摇曳,屋檐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梳妆台前,月吟闭眼擡起头来,几乎是把脸凑到了谢行之面前。谢行之捧着她面颊,手里拿着螺子黛,仔细给她画着眉毛。
阳光照在面庞,月吟闭着的眼睛有了一片暖光,呼吸间是谢行之清冽的气息。
触觉在这时被放大,仰头闭着眼睛的月吟清楚地感觉到螺子黛在眉间轻描。
一笔又一笔,螺子黛顺着她眉型,慢条斯理画着眉毛。
这感觉,月吟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像是迷路的小鹿,在无人的林间乱撞,又像是刚融化的饴糖慢慢滑进了心田。
这厢,谢行之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笑了笑。
芙蓉如面柳如眉。
谢行之放下螺子黛,拿过雕花手持铜镜,“夫人看看。”
月吟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看了看镜子里谢行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眉毛,眼前一亮,愣了片刻,笑着夸赞道:“夫君的手真巧。”
她往左边偏了偏头,又往右边偏了偏,仔细看着谢行之画好的眉毛,唇上扬起浅浅的笑,“是比前几日画得好看。”
月吟记得成婚后的头几日,谢行之第一次给她画眉毛,那会儿他拿着螺子黛在她眉间细描,月吟满心期待他画的眉毛,结果还没等她睁开眼睛,谢行之就把那画的眉毛擦掉了,想来是眉毛画得不好看。
后来谢行之又给月吟画过几次眉毛,虽差强人意,但却是一次比一次有进步。
月吟知谢行之丹青极佳,画卷上的人像栩栩如生,没成想给她画眉时竟还让他发难了。
月吟回过神来,放下小铜镜,笑起来一双杏眼潋滟生光,打趣道:“夫君画的眉毛都快赶上往日我画的了,莫不是背着我私下练习过?”
“这是秘密,不告诉夫人。”
谢行之牵她从靠椅上起来,去桌边坐下,“先吃早饭。”
谢行之今日休沐,原是打算带月吟出府游玩的,但昨夜她撩拨在先,便待她狠了一些,几番下来她今日身子定是不舒服,不宜舟车劳顿。
屋外的侍女们听见动静,很快端了準备好的早饭进屋。
暑气炎炎,桌上的饭菜皆是清淡可口的。
月吟看着碗里一成不变的粥,拢了拢眉,喃声说道:“怎麽又是红豆红枣粥。”
音调拉得有些长,带着几分娇嗔的味道。
她已经连着好几日都喝这甜粥了,粥虽好喝,但尝喝也是会腻的。
谢行之正剥着鸡蛋,听到她喃声抱怨,动作微顿,说道:“明日就让厨房换了。”
他将剥了壳的鸡蛋放到碗碟里,递到月吟面前,又夹了个热气腾腾的蒸饺到碟子里,“尝尝这个蒸饺。”
月吟舀了一勺粥,又吃了一小口蒸饺,她吃饭素来慢,细嚼慢咽下还是觉得蒸饺好吃,但单吃鸡蛋有些噎,搭配红豆红枣粥刚好。
桌上小蒸笼里放了几个小小的灌汤包,月吟拿筷子夹起一个,灌汤包的外皮比较薄,夹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的汤汁在摇摇晃晃。
灌汤□□薄,月吟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不慎把灌汤包的皮弄破了一点,汤汁滴了下来,她忙拿勺子接了一下。
汤汁流在勺子上,月吟双唇就着勺子,将汤汁吸了吸。今日厨房做的是蟹黄灌汤包,汤汁味鲜,但回口有股浅淡的鹹腥味。
月吟当即便愣了片刻,柔软的唇小口吃着蟹黄灌汤包,越发觉得口中的鹹腥味重了些。她正想着,一擡头便发现谢行之侧头看着正吃东西的她,他眼里是一抹笑意。
谢行之:“鹹的。”
他这笑像极了昨夜,她含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