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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吟则选择的是后者,她低头,提笔在红纸上写下福字。
字迹娟秀清丽,一如她整个人一样。
月吟满意,把毛笔递给谢行之,笑意盈盈道:“该行之哥哥了。”
谢行之接过,笔杆处尚有她握过的余温。他不自觉弯了弯唇,握住她的方才握过之处,在红纸上写下福字。
一气呵成,豪放不羁。
两人挪步去到百福板旁边,此时百福板上已经贴了许多百姓们提写的福字,密密麻麻贴排在板上,满目都是福字。
月吟拿着写好的福字,站在原处,一时间不知道该贴在哪里。
倏地,月吟眼前一亮,对福板上那处高高的空白处有了主意。但那地方太高,她够不到。
月吟拉了拉谢行之衣袖,给他指了指,声音软了几分,“行之哥哥,那处太高,我够不到。”
谢行之笑了笑,从月吟将手上的福纸过来,擡手落在福板上的一处,“这处如何?”
月吟道:“往右边一点。”
谢行之按她说的,往右边挪了挪,看了看月吟,在她点头之下,才把福纸贴在福板上,此后将他写的福字贴在月吟那张旁边。
月吟擡头看向福板,两种不同风格的字迹合在一起,在这福板上仿佛是最好看的。
月吟不自觉笑了笑,是别样的心情,心里甜滋滋的。
谢行之手垂下来,牵住月吟的手,“去前面看看。”
繁华的街市灯火辉煌,随着夜色的渐深,人多了起来,为防两人走散,谢行之牵月吟更紧了,下意识把她护在最里侧。
路过卖花灯的地方,谢行之忽然停下步子,“阿吟,买个花灯。”
月吟在各式各样的花灯里选了个小狐貍花灯,她不禁想起去年七夕,稀里糊涂接受的魏衡送的鲤鱼花灯。
那花灯最后掉地上,烧成了灰烬。
现在回想,原来那时候谢行之便已经吃醋了。
月吟偷偷看眼旁边的人,抿唇偷笑,他真小气。
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月吟拎着狐貍花灯,一手和谢行之十指紧扣,“行之哥哥送的小狐貍花灯,阿吟很喜欢,谢谢行之哥哥。”
谢行之身形一顿,深眸低垂,有些愣怔地看着盈盈笑意的月吟,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谢行之含眸浅笑,伸手揉她的脸蛋,指腹满是柔软,他随后放下手,牵着她往长街更里面去。
“砰啪——”
打铁花声音乍然响起。
空旷的地方,匠人们将化成汁的铁水撒向空中,绚烂夺目的火树银花呈现在眼前,宛如万千星辰缓慢落下,铁花犹如星火燎原。
月吟看直了眼,怔怔站在原处。
“阿吟跟我去一个地方。”
谢行之带月吟去了不远处的高楼。
这阁楼有四层高,登临最高层,极目远眺下能看见坊市后面的宽阔江面,也是此时赏夜景的最佳去处。
谢行之带着月吟来到观景阁楼最高层,宛如星辰的铁花仿佛就在眼前盛开,美不胜收。
铁花刚落,烟花又升。
绚烂多彩的烟花将半边天都染成了七彩斑斓的颜色。
月吟侧头,给身旁的谢行之指了夜空中她觉得好看的一束烟花。谢行之挽着她细腰,垂眸浅笑,满眼都在眼前的人,低语回应着她的话。
气氛温馨,仿佛是对新婚夫妻在阁楼上共赏夜景。
这厢,一个接一个的绚烂烟花下,月吟从怀里拿出提前準备好的香囊,送给谢行之,“我记得行之哥哥衣裳多为蓝色系,用的锦帕也是靛蓝色的,便绣了个靛蓝色兰花香囊给行之哥哥。”
她牵住谢行之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行之哥哥,但入新年,愿百事皆如意。”
谢行之愣怔,待回过神来时,手中已放了她绣好的靛蓝色兰花香囊。
谢行之看着月吟,满眼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这是我收过最好最珍贵的礼物,谢谢阿吟。”
“阿吟帮我系上。”
月吟低头,将香囊系在谢行之腰间,“我选了清冽的雪松味,和行之哥哥身上的气息差不多。”
谢行之看了眼腰间的香囊。绣花精美,靛蓝绸布上的兰花栩栩如生,光看那花,仿佛就能闻到清幽的兰花香味。
谢行之又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蓦然蕩起一片涟漪,心尖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谢谢阿吟,我很喜欢。”
“唯愿阿吟,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里绽放,阁楼里赏景的人却互相看着对方。
四目相对,眼里情意绵绵,仿佛是画糖画时拉出的糖丝,分外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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