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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吟心里犯怵,谢行之哪有什麽安神香,她这一趟再去鹫梧院不知何时才会被放回皎月阁。
谢行之定然是还记着她支走他后偷溜出了鹫梧院,再被他逮住,免不了顿惩罚。
月吟只要一想起昨夜的事情,腿便有些酸//软,连忙拒绝道:“多谢大表哥好意t,我那也有安神香,便就去叨扰大表哥了。”
这厢,谢漪澜经哥哥这般一说,大抵知道了表妹心里藏的是那件事,于是出声安慰道:“表妹放宽心,莫在再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月吟顺着谢漪澜这话点了点头,只想快些把这话题揭过去,“谢大表哥和表姐的关心,咱们快去外祖母那边吧,请安去晚了看不好。”
“表妹言之有理。”
谢行之自是猜到了她这一番话的小心思,可就是不想如她所愿。
甫一,话音刚落,谢行之看向月吟身上那件立领衣裳。
都是夏日了,竟还是春日秋日的着装,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纤白的脖子全然被衣领遮住,宛如不让人窥探半分一样,而那立领要遮掩什麽,谢行之再清楚不过。
如今她白皙的额角上出了层薄汗,微红的面庞衬得她小巧的脸如桃花般粉豔。
真真是人如娇花。
谢行之细长的眸子眯了眯,眼尾微微上扬,问道:“表妹昨日还穿了一身清新婉丽的衣裙,今日怎换回了春日的穿搭,表妹莫不是身子又不适了?”
一行人本来都準备去淳化堂了,可又因谢行之这话再次聊了起来。
月吟唇瓣抿了抿,只觉谢行之是故意的,脖子上的痕迹全是他弄出来的,在人前偏偏装作一副什麽都不知晓的模样,明知故问。
月吟缓缓啓唇,仍旧是回谢漪澜的那番话,是泡澡泡久了着了凉。
谢行之闻言颔首,置于腹前的手两指撚了撚,指腹似在凭空摩挲什麽圆润的珠子。
他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姑娘,温润的眸藏着一丝乌沉,仿佛早已看穿了她蹩脚的谎言。
谢行之关切叮嘱道:“虽然已入夏一月了,但表妹也得注意,切莫贪凉。”
月吟婉声回道:“往后会注意的,谢大表哥提醒。”
谢行之看眼月吟旁边站着的谢漪澜,道:“四妹以往便是不听话,夏日贪凉多吃了冰镇荔枝、冰镇西瓜,上吐下泻了一整日,还被爹娘罚了往后的半月里不準碰冰物,表妹若是不听嘱,也是逃不了一顿罚的。”
谢行之笑着把话说完,听上去是玩笑话,却让月吟心生寒意,特别是他口中的那“一顿罚”,她呼吸快了几分,腿//间的那处仿佛现在还疼着。
她手放在腹前,不动声色地借着垂下来的长袖掩住。
“哥哥!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怎麽还在表妹面前提,我好没面子的。”
谢漪澜被当衆揭了短,面上挂不住,拿着团扇碰了碰发烫的面颊,有些嗔怨地看谢行之一眼,“八九岁的小孩,贪吃是正常的。”
谢漪澜看了看月吟,挽尊道:“表妹莫听哥哥的,我才没有上吐下泻一整日。”
月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有些尴尬地扯出个笑容。
谢行之又道:“表妹乖巧懂事,自是比你听话,也听人叮嘱提醒。”
话毕,他眸光流转,看了神色不自然的表妹。
谢行之浅浅勾勒出一抹笑,随后转身,也不再逗她了,迈步往淳化堂的方向去。
望着前面谢行之的背影,月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她跟谢漪澜一道,跟在谢行之后面,一起去淳化堂,给谢老夫人请安。
东边天空的太阳渐渐从遮挡的云中钻了出来,夏日清晨的凉爽也因这太阳一出来,逐渐散去。
谢漪澜扇了扇手里的团扇子,送来阵阵凉爽的风,好不惬意。
她看着前面哥哥数步之遥的背影,又想起适在发生的一切,连她都没注意到表妹鸦青的眼圈,哥哥一眼就看了出来,还关切地询问表妹。
比起那鸦青的眼圈,表妹不同往日的穿着,明明才是最容易被发现的。
哥哥先关切地问了表妹不起眼的一项,而后才问了衣服。
哥哥待表妹如此心细,心里大概是有表妹的,又是主动送安神香让表妹夜里能休息好,又是以吓唬的方式叮嘱表妹仔细着照顾身子。
谢漪澜知道哥哥的性子,明是出自关切,可却用着吓唬的口吻说出来,让有了小情绪的人不得不乖乖听话。
目光从哥哥的背影上挪开,谢漪澜又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表妹。
表妹身子骨弱,得悉心照料,哥哥是个心细的人,就好比方才,是哥哥第一眼就发现了表妹那鸦青的眼圈,倘若哥哥娶了表妹,定是事无巨细,很细心地照顾表妹,将娇弱瘦小的表妹身子养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