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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之手掌扣着表妹后脑勺,眼眸低垂,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扬了扬唇,道:“表妹吶,不见了吗?”
第 36 章
桃夭色外衫搭在梨木花雕摇椅上, 衣摆垂落在地,挨着地上男子样式的亵/裤。
浅粉色丝縧,从摇椅那头的地上, 一直延向到罗汉榻, 带着穗子t的一端被谢行之的外裳盖住。
一室绮旎,连清冽的檀香味都染了丝异样的暧/昧。
房门那头的谢漪澜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表妹不见了。这天突然阴沉了起来, 恐怕要下雨雷, 不少宾客都离开了。表妹头疼, 早回了皎月阁, 我不放心, 便过来看看,哪知皎月阁里没有表妹的身影。”
谢漪澜疑惑道:“难道表妹没在哥哥这里吗?可我记得表妹说, 哥哥要检查表妹的功课,让表妹别忘了, 忘了是要受罚的。表妹没来找哥哥吗?”
谢漪澜说了一阵, 屋中的谢行之气息有些不/稳,终于松开了月吟后脑勺扣着的大掌。
甫一, 后脑没了钳制, 月吟忙偏头,伏在谢行之膝上。她唇瓣水光潋潋,红肿的唇一翕一合,嗓子呛了也不敢咳嗽, 怕一有动静就惊动了谢漪澜, 也幸好她进屋时插了门闩。
可唇/腔里始终不舒服,她难/受地拧眉。
谢行之递去张靛蓝色锦帕子, 是他平素常用的那张。
月吟手指无力,虚虚捏住靛蓝色锦帕,掩唇轻吐。
谢行之修长手指把玩着她乌发,目光在她雪白后颈上逡巡,一面回着谢漪澜的话,“是给表妹留了功课,但表妹不在鹫梧院。”
谢行之气定神閑说着,拿走表妹弄髒的靛蓝色锦帕,随手丢一边。
靛蓝色锦帕湿濡皱巴,与旁边干净华贵的锦靴形成对比。
谢行之摸了摸表妹发顶,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表妹莫不是去了淳化堂?”
“淳化堂?”
屋外的谢漪澜迟疑一阵,哥哥从未骗过她,想来这次也一样,于是自说自话道:“大概是去找祖母了。”
“方才打了声闷雷,恐要下落,妹妹离开时拿把伞,莫让雨淋湿了。”谢行之虽没直言赶谢漪澜走,但是话一说出来,便是在暗示什麽。
谢漪澜显然是听明白了,况且她如今也不敢推门而入,再惹哥哥不快,“哥哥在宴席上酒吃多了,我便不打扰哥哥休息了。”
门上的身影远了,脚步声也慢慢消失,谢漪澜离开了鹫梧院。
正德望着紧闭的房门,在一片静谧声中早已汗流浃背,低声说道:“世子,不是小人不想拦,是四姑娘执意要闯进来,拦也拦不住。”
正德将头埋得更低了,“小人失职,请世子责罚。”
谢行之指腹摩挲着膝上女子微肿的红唇,情/欲渐消的眼尾上挑,喃喃道:“是要责罚。”
“你退下吧,仔细守着,我不想此类事件发生第二次。”
正德闻言退下台阶,离屋子远了,回了主道上守着。
头顶飘来一大团乌云,天色越发阴沉。
正德侧头,下意识往极远的屋子看去。这外面尚且阴沉,屋中没点蜡烛定是还要昏暗,世子抽查表姑娘的功课,看得清吗?可别看坏了眼睛。
他回正身子,叹息一声。表姑娘都进去大半个时辰了,还没被世子放出来,大抵是表姑娘懈怠了,世子抽查的没答出来,惹了世子不快,就连四姑娘来也不见。估摸着是怕四姑娘见后给表姑娘求情。
四姑娘没来前,正德隐隐约约有听见屋中传来表姑娘呛住咳嗽的声音,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咳嗽声慢慢停了,而后便传来表姑娘的哭泣声。
声音不大,隔得又远,正德听不太真切,但能确定是表姑娘在哭泣。
那娇滴滴的哭声,着实可怜,他听了都心软,可世子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那阵哭声过了许久才散去,他一猜就是世子没哄表姑娘。
正德猛地一拍脑门,他在乱想什麽!世子和表姑娘又非那种关系,世子为何要哄表姑娘!
表姑娘功课懈怠了,世子向来要求严格,怕是今日得等表姑娘全记牢了,世子才放人出来。
正德为表姑娘着实捏一把汗。
*
“表妹怎又出汗了。”
谢行之擦去她额前的细汗,敛走沾在她娇唇边的一丝乌发。
月吟伏在谢行之右膝上,被他圈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月吟嗓子仍旧不舒服,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谢行之,娇声央求道:“大表哥,我要漱口。”
她说得有些慢,怕谢行之不同意,又委屈得补充道:“我都帮了大表哥三次了。”
谢行之垂头,指尖轻描她泛红泛肿的唇,动作极慢,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