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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之以强抢民女的罪名,关了他半月。
那鸳鸯散是个妙物,能让中药的人日思夜想,念着和她亲近的人,亲近那人亦然。
聂涛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药,想着即便白日里见不到那小美人,梦里一亲芳泽也好。
可惜了,这等好东西竟让谢行之尝了滋味,占了小美人。
聂涛恨得牙痒痒,忽见谢行之旁边的字画摊去,然后坐了下来,“你做甚?”
谢行之气定神閑回道:“写字。”
聂涛摸摸摔疼的胸口,冷嘶一声,问:“写什麽字?”
谢行之不言,从袖中拿出个折字,取来笔架上的毛笔,托袖蘸墨,提笔在白纸上落下几字。
聂涛一头雾水,看了一阵才捂着胸口走过去。
在他停下脚步那刻,谢行之刚好停笔,待墨迹晾干后合上折子,看他一眼,道:“明早弹劾你的折子。”
聂涛:“……”
*
皎月阁。
月吟神情恍惚,心乱如麻,在屋里走来走去。
客栈想轻薄他的男子化成灰她都认识,他和谢行之相见会聊什麽?
会聊那件事吗?
她是中药才轻薄了谢行之,她也是受害者。
倘若今日谢行之知道真相,知她不是故意接近,那是不是就不会讨厌她了?
“姑娘今日受了惊吓,喝杯安神茶。”
玉盏端了热气腾腾的茶进来,又去一旁将香炉里的香换成安神香。
姑娘最近常做噩梦,今日在街上又差点被马沖撞,夜里恐怕又要睡不安生。
月吟坐在绣墩上,心里乱糟糟,“我想单独静静,你出去吧。”
玉盏出来留了扇门,和玉瓶去了花园,打算摘些姑娘喜欢的花回来。
这厢,月吟喝了安神汤,加上屋子里燃着安神香,她趴在桌上渐渐犯困。
不知是不是今日看见了拔丝糖葫芦和那幸福的一家三口,月吟梦到了小时候。
扬州小县城的街上,三岁的她一手牵着娘亲,一手牵着爹爹。
她看见街边有卖拔丝糖葫芦的,有小孩卖了正在吃,她眼馋也想吃。
“三郎~”
她喊了声爹爹,小女娃的声音小小的,奶声奶气的软糯,她指了指,“我也要吃那个。”
爹爹蹲下,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鼻子,宠溺道:“三郎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
小月吟笑了笑,“娘亲就是这样叫的。”
娘亲脸上一红。
小月吟小手环住爹爹脖子,撒娇道:“爹爹,吃嘛,就尝一小口。”
爹爹笑着抱起她,“爹爹给你买,咱买个最大最红的。”
小月吟拿着拔丝糖葫芦,看了又看还是舍不得吃,看了眼娘亲,递过去道:“娘亲先吃。”
她欢欢喜喜把糖葫芦递过去,娘亲正準备吃,天色忽然一暗,她眼前一片黑暗,再睁眼时,爹爹和娘亲都不见了。
她坐在地上哭,那是五岁时的她。
街坊小男孩抢她的拔丝糖葫芦。
“你抢人东西,还欺负人,我让捕快抓你回县衙!把你关牢里!”
柳婉星突然出现,那小男孩害怕地逃走。
“别哭了,”柳婉星牵她起来,擦干她泪,把刚买的拔丝糖葫芦递过去,“以后我给妹妹买,有我一份吃的,就有妹妹的。”
她抱着柳婉星哭得一塌糊,再睁眼时,看着谢行之拿了串拔丝糖葫芦。
他弯着腰,伸出的手似乎正要给她擦眼泪。
月吟愣怔,趴着手臂看他,已经习惯了他突然出现在梦里。
眼眶的泪盈满溢出,更显楚楚可怜,月吟握住他悬在空中的手,啜泣求道:“大表哥,别用戒尺罚我,疼。”
“我下次小心,会看路的,别罚我了。”
谢行之诧愕,凝眸她。
她知道那些梦?
第 18 章
“世子?”
玉瓶玉盏摘花回来,只见姑娘枕趴在桌案上,泪眼盈盈地拉着世子的手,惊地下意识出声。
月吟闻声望去,看见门口的丫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目光挪下,她此刻正握着谢行之手腕。
月吟脸颊一热,忙放手,擦了擦眼泪,起身行礼,“大表哥。”
她怯生生擡眼,男子面色如常,瞧不出喜怒,应该是没听见她的梦呓。
谢行之薄唇轻抿,将手中的拔丝糖葫芦递给她。
月吟愣怔,他这是特地走一趟来找她?
“谢谢大表哥。”
月吟接过,竹签末端还有他握过的余温,暖暖的。
谢行之没有离开的意思,月吟有些局促,她垂头盯着手里与印象中一模一样被糖丝包裹的糖葫芦。
她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还是和印象中的味道一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