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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林嬷嬷应了声,捏着老夫人肩膀。
老夫人当年有多疼五姑娘,五姑娘下嫁时就有多恨铁不成钢,虽说气还没完全消,但这次主动关心表姑娘,算是个好开端。
*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豔,蜂蝶阵阵。
月吟被谢漪澜拉着去花园里捕蝶,两人各拿了个网子在樱花林里穿梭。
一只彩色蝴蝶煽动翅膀飞过,而后停在团簇花枝上,月吟瞧中了这只彩色蝴蝶,拿着网子轻手轻脚走过去,举网正欲捕蝶,哪知周围突然传来动静,将蝶惊走了。
谢沅被小厮扶着,走路一瘸一拐,路过这边时瞧见月吟后有几分惊喜,“原来在这儿捕蝶的是表妹。”
他惋惜道:“可惜我现在不宜大动,否则还能帮表妹捕一网子蝴蝶。”
月吟见他被扶着,连走路都不便,于是问道:“三表哥,你这是……”
“别提了,”谢沅谈及,沮丧又气恼,说道:“昨日骑射课上,遇到学官抽查,我竟输给了最不该输的那人!因这学艺不精,被罚扎了半个多时辰的马步,如今我正要去练练射/箭,改日定要一雪前耻!”
月吟安慰道:“三表哥勤加练习,不出几日武艺必定突飞猛进。”
被表妹这般一说,谢沅忽觉腿不酸软了,斗志满满,“表妹所言t甚是!这段时间是我懈怠了,等我勤加苦练,再找长兄指点一二,届时让学官眼前一亮,刮目相看。”
月吟微讶,眼睛闪闪的,“大表哥还懂这些?”
“懂!”
谢沅一个劲点头,他提这个便来劲儿了,凑到月吟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表妹有所不知,其实长兄是时我们几个兄弟中,武艺最好的!长兄幼时最喜舞刀弄剑,那时长兄还不是太子伴读,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常跟在大伯和一位姓崔的将军叔叔身边,就喜欢黏着崔叔叔……诶,其实我也没见过这位崔叔叔,这些陈年往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崔叔叔当年送了把小木剑给长兄,长兄小心翼翼珍藏着,我和二哥都没见过。”
谢沅“嘘”一声,小声道:“表妹当不知道这件事,莫跟人讲,也莫在长兄面前提这位崔叔叔,长兄会生气的。”
月吟紧闭嘴巴,无声点头。
“我去练射箭了,晚些时候再去找长兄。”
谢沅离开前不放心叮嘱道:“表妹手腕还伤着,别举太久网子。”
月吟浅浅一笑,目送谢沅离开。
假山望景亭中。
有两人在栏杆边谈事情,将远处园中的场景尽收眼底。
谢行之抿唇不言,脸色越来越沉,那些话他多少听到了点。
“谢兄,那位姑娘是……哪位表妹?”
说话之人乃宣平侯二公子,魏衡。
他遥指花林间的那抹倩影,对谢行之道:“贵府什麽时候来了位表妹?我瞧着那姑娘有些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谢行之敛了目光,一双乌沉的眸子盯着好友魏衡,默了好阵才温声道:“魏兄何时也学会了那些俗气的搭讪之话。”
第 16 章
“倒也不是。”
魏衡笑笑,对谢行之道:“你怎还打趣起我了,咱俩当了这麽多年兄弟,我是那种见了貌美姑娘就硬凑上去的人?”
那姑娘是真的有几分面熟。
这大抵就叫“投缘”。
谢行之轻笑,没回魏衡的话,继续适才的话题,“且说昨日,山洞里有个小密室,里面有崔叔的牌位,清源一直在偷偷祭奠。不仅如此,供桌上和禅房中,有他手抄的一堆经文。”
魏衡冷哼一声,周身戾气极重,冷声道:“算他还有几分良心,但是这份迟来的忏悔,在我这里比草还轻贱。”
“这段日子,我命手下的人留意京城各处,尽早将人揪出来。”
魏衡任金吾卫中郎将,动用手下在京城各处寻人并不是件难事。
谢行之道:“因为崔叔这事,又得麻烦你了。”
魏衡摆摆手,“你说这话便见外了,按礼法讲,他是我姑父,且又看着我出生,我岂能到无动无衷?”
魏衡话锋一转,“不过咱俩偷偷调查,这事动静不能太大,不能让咱爹们都知道,否则这事就……”
他双手“咔嚓”一截,“就只能到此为止。”
谢行之颔首,擡头看了看高朗的天。
凛冬已过,如今春意盎然,等再过两月便到了夏日,最炙热的时节,昼长夜短。
真相即将大白。
魏衡气沖沖回到凳子坐下,越想越气,一拳头砸在桌上,“清源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行之落座,斟茶推过去,“消消气。四年前,我去过一趟扬州,四方打听也没打听到崔叔的半点消息,可清源却供奉了牌位,或许他知道崔叔的埋骨之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