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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离与死别,沈域要死别。
权衡利弊与及时行乐,苏以寒选了后者。
——
闻梁生的案件牵扯甚广,苏以寒同苏靳打了声招呼,要查官宦子弟,那就得皇家口谕或圣旨。
苏以寒不想爹爹卷入其中,所以,要想皇家来管这看起来很小的案子,那就得把事给闹大,牵扯到其他人的利益。
而这事的起手则在于怎么有理有据的将人给拽下来。
苏以寒分析了闻梁生所说的去过小饭馆的人。
而最后,她的重点在于小侯爷。
清安侯爵是和先帝沾亲带故因此而封侯,沈域自己官位加身,便没了小侯爷这叫法。
段家则属于大功臣,赏赐下来的,段小侯爷段渠其实并不小了,他今年满打满算二十九了。
段渠与齐雪尤婚约作废后,段渠渐渐的没了消息,后来据说是听从父母之命娶了妻。
段渠此人在少年意气风发时是爱玩的性子,突生意外沉默了,段渠沉默那年不过二十四岁,苏以寒那时十三,听过段渠那些事,却是在西北时听齐雪尤说才知道原因。
那么爱玩的人收了性子,只怕是不易。
出现在小饭馆……
苏以寒忘问段渠和阮暮川谁先去的小饭馆了。
她久久没动笔,最后还是决定捎上沈域起身亲自看一眼再说。
段渠除了是下手的人选之一以外,还是嫌疑人之一,因为他是拥有那玉的人之一。
段府宏伟,门庭冷清。
段渠沉默后,整个段府都开始沉默了,逐渐的,不再出现在茶楼闲谈的范畴内。
“翻墙?”沈域望着她。
“大门进。”苏以寒摇摇头。
段老当初可是元老级的角色,翻墙只怕会惹恼段老。
苏以寒戴着面纱,沈域牵着他敲了门。
门被打开,探出来一个头:
“二位是?”
沈域弯腰抱拳作礼:“晚辈沈域求见段老。”
他笑着侧头介绍身边人:
“这位姑娘是沈某意中人。”
沈……沈域……
小厮赶紧把门全部开开,他恭敬道:
“将军请。”
总有那么几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便是通行证。
段府里面的奴仆同样的少,苏以寒没来过,但听过来过的人所形容的曾经的段府,奢华豪贵,一间屋子顶的上人一栋屋子,脚底下踩着的堪比黄金。
而如今……
小厮带着他们走过一道一道的长廊,来到一偏院。
段老撸起了裤腿与袖子,弯腰给菜浇着水。
小厮:“老爷!沈将军来啦!”
段老转身抬起头来,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沈域来了啊。”
苏以寒仰头看了眼沈域,他们经常见吗?
“这位姑娘是……”段老乍然间看到沈域身边出现了一位姑娘,困惑道。
面对这样的老臣子,苏以寒摘下面纱,屈膝行礼:
“晚辈苏家苏以寒。”
“苏家那姑娘啊……”段老怔了怔,他望着这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段老随意的在衣裳上擦了擦手,笑道:
“小姑娘,你小时候我可真的抱过你。”
段老和苏以寒的祖父是相熟的人,当时的同事。
苏以寒连满月宴都没大办,她的满月宴,只邀了部分信任的人,而段家,自然在名单中。
苏以寒腼腆的笑着,不知道如何与别家长辈相处。
沈域牵着她手,故意道:
“段老,别倚老卖老啊,即便您已这个年纪了,但晚辈还是很吃味的。”
段老痛快的大笑,无奈着摇头半天:
“你小子啊!”
沈域能同苏家姑娘在一起不奇怪,段老虽然同苏靳不是很熟,却信任苏家后辈的家教总是没问题的。
他从菜园子那地里出来:
“让小姑娘你见笑了,老了啊,没事做,便只能种种菜打发时间咯。”
他说的随意,似乎不甚在意。
“老了以后能做的事不止种菜一件,不见笑,晚辈以为,段老是真心喜欢的。”苏以寒抿了抿唇,双眸清亮透彻。
她总说忠臣是傻子,但她从来都是对忠臣保持着敬畏之心。
他们在这腐朽的环境中,一颗小嫩草发芽,经过风吹雨淋,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成为大树后也没结束,后面会有不怀好意的伐木之人,会有人在树上刻字,会有新的树替代,经历世事变迁,他们依旧紧紧扎根在原地,这很厉害。
段老是真心被她这回答给怔忪到了,半天,才淬了沈域一口:
“好好的大姑娘,便宜你这糙小子了!”
“那是!”沈域满眼骄傲,仿佛被夸的人是他一样。
段老招呼着他们坐下,倒茶,他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
“说说吧,什么正事。”
“想问小侯爷一个问题,关于案子的。”苏以寒单刀直入,不再磨叽:
“目前而言,没有口谕,没有圣旨,所以段老有拒绝的权利。”
“案子?”段老皱眉:“那小子怎么还能跟案子扯上关系。”
“实不相瞒,小侯爷在嫌疑人名单里,但,并没有作案动机,只是此事牵扯甚广,必须从其中一人入手,晚辈知道侯爷与小侯爷早已不管这些事了,只是出自个人的不死心,来问一问。”苏以寒坦白了告诉他。
“只是问话倒是无妨。”段老自然干脆利落:
“但如你所说,我们不管那些事了,只能是问话。”
第180章 帮忙把花韵带进宫里去
派人将段渠叫来,段老找借口避开。
苏以寒捎上沈域的作用便是让他来询问段渠,她当然不信生人,会愿意把自己暴露在生人面前。
段渠此人年少时风华正茂,如今却是稳重起来,褪去明艳衣裳,一身玄衣低调内敛。
段渠回答说:“我的确去过那家小饭馆,但我并非杀人凶手。”
“是在我和少卿大人后面去的吗?”沈域追问他。
段渠沉默两秒,说“是”
苏以寒默默观察着段渠的神情,他如今已被磨平了棱角,不再扎人。
她忽然联想到沈欣瑶。
段渠突然扭头望向苏以寒,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说:
“我知道你。”
苏以寒。
暮川说他喜欢苏家姑娘这样的。
所以他打听过。
她的确生的很貌美。
“荣幸。”苏以寒淡淡的应答,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看段渠这样,他大概一直都没放下。
所以,段渠娶妻了吗?
段渠挪开视线,他垂着眸:“将军在查的案子我大概知道一点,死者是在我去之后那段时间死的,我不想做你的踏板把这事闹大,但我能告诉你凶手是谁,只不过证据需要你自己找。”
聪明人。
苏以寒缓缓勾起笑容。
果然是段家的后代,他少年时才华横溢,只是性格张扬。
段渠给出了一个人名,沈域与苏以寒告辞。
“姬衡。”
段渠说那人是姬家一位庶子,平日里被府中嫡系打压,故而许多人没听过这名。
姬家会有那玉不怪,但姬衡会有便是很奇怪。
苏以寒笑起来:“倒没想到这事能与姬家染上关系。”
那可真是刺激又好玩咯。
不过涉及姬家,自然得更加小心谨慎,走好每一步。
苏以寒垂眸思索着能有什么机会与姬衡见一见。
“小侯爷为什么知道你?”沈域忽然醋溜溜的在一旁出声。
“这你该问小侯爷。”苏以寒盯着他:
“又开始了吗?”
她一字一顿的喊他:“沈,将,军。”
沈域举手作求饶状:“苏小姐,我因你而生气吃醋,你应当高兴才是吧。”
他撇着嘴作出假设:“若有一日,我与别的姑娘你来我往的欢声笑语,你会不高兴的吧。”
“会。”苏以寒荡开和善的笑:
“若真有那一日,还劳烦将军告知于我,您喜欢怎样的死法,需要留全尸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