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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向东开上高架,窗外寒风呼啸,兰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们要去哪里?”
离家越来越远,秦羽朝他眨了眨眼睛,终于说出实话:“东边新开了一家夜店,小晴说带几个朋友过去,有小鲜肉哦,嘿嘿,说不定看对眼你就开始一段新感情了!”
兰溪满头黑线。
感情他就是一个托。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国贸附近一家Club门口。
兰溪是酒吧的常客,至少在中学时代,他的电吉他在酒吧街是一绝。但他基本都是在清吧活动,夜店这种地方,除非和朋友,他自己绝不会来。
酒吧大桌子坐满了人,好多面孔他在电视上见到过,正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聚在一起玩桌游。
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小晴本人。说不上有多美,难得很清纯,在嘈乱的夜店像一朵白玫瑰,怪不得把秦羽迷的死死的。
小鲜肉也有不少,有跟他同一取向的,见他和秦羽一起,以为他也是一个富二代,特意坐到他旁边,时不时让他几张牌,洗牌的时候就攥着他手腕搭腔,眼神三番两次瞟他腕上的表。
看清只是个两万块的浪琴后,小鲜肉嘴角的笑立马就淡下去了。
玩了一会儿没什麽意思,兰溪借口去卫生间的功夫,走到吧台点了杯气泡酒,一边喝一边看舞池里的人扭来扭去。
酒要在酒吧喝才有趣,人越多,越有氛围,喝得再醉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清醒的人在这里反而格格不入。
反正有秦羽在,他索性放开了喝,喝到烂醉如泥也不怕。
续到第三杯,兰溪举起空杯向调酒师示意,这时凭空另一只手接过他的酒杯,放在调酒师的操作台前。
“记在我账上。”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兰溪晃了晃脑袋,待到眼前模糊散去,勉强看清强势坐在他身边的人,年纪不大,高瘦,一身名牌,挺潮的。
不认识。
“一个合格的酒吧,至少不能让美人自己买单,不是吗?”
说话间,调酒师已经调好酒,两杯一起拿过来,这人朝兰溪举了下杯,“正式介绍一下,我叫Adam,你可能对我没印象,但我认得你,我看见过你在玉河边上拉小提琴,很好听。”
玉河,四合院。
眼睫颤了颤,他看向眼前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Adam朝他挤挤眼睛:“没错,我们是邻居,我家和陈少的院子隔了两栋。”
玉河两岸都是明清风格的四合院,家家大门紧闭,安保森严,出来进去不是劳斯莱斯就是宾利,至于周边住了哪户人家,一概不知。
他还不至于因为玉河两个字就PTSD,自顾自又喝下一杯酒,这人却一直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烧。
直到带着酒的热气扑到他脸颊,那人在他耳边说:
“You are so tempting.”
酒精已经麻痹他的神经,他一时之间忘了反应,自然也就没来得及拉开距离。Adam的气音清晰地传到他耳朵。
“我听见你们在四合院的屋顶上,还有泳池里,声音虽然小,但是足够听清楚,我一直都忘不了。”
几乎是一瞬间,耳垂好像被什麽东西咬住,像有数不清的小蚂蚁爬过。
兰溪身子一僵,直到耳道里探进一点濡湿,他后知后觉清醒过来,吃力地转动脑袋去躲闪。
对方却以为他在玩情趣,又或者,猎物的反抗总能引起猎人喋血的沖动,箍在他腰上的手更紧了。
那个纹身的位置。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力度,不一样的人。
陈何良每次亲他的时候舌尖就会探进他耳道里,酥酥麻麻地刮蹭他耳朵。
用陈何良的话说,身上所有有O的地方,他都要“介入”,用手指也好,舌头也好,又或者别的什麽。
变态的雄性占有欲。
挣扎之间手臂碰到桌上的纸巾盒,“哐啷”一声掉在脚边,翻了一个面又往外滚去。
滚到一只手工定制的皮鞋旁边。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垂下来,捡起纸巾盒,不轻不重地放回桌子边。
“你在做什麽?”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头顶上空响起,明明平静无波,却如晴天一霹雳,在喧嚣的夜场格外清晰。
兰溪有些迟缓地擡头。
高大挺拔的男人就站在他们身后,两手随意地插进兜里,黑色大衣的领子高高立起,沉着脸看他们,确切地说,是他身边那个叫Adam的男人。
Adam作为陈何良的邻居,自然晓得大名鼎鼎的陈少,见他沉着脸,一时间愣住了,“陈少......好巧...你...您也在。”
“我当然在”,陈何良眯着眼睛,嘴角浮现出难以琢磨的微笑,“我要是不在,都不知道你胆子大到敢动我的人。” ', ' ')